秦顾怎么会不懂,他看向季允过分一尘不染的鳞铠,黑鳞瑰丽,却让他不可遏地想到那条血龙:“什么都好,闭关、剔鳞…”
“…”秦顾咽了一下,“疼不疼?”
季允一愕:“师兄知道了?是谁…这么多嘴?”
秦顾蹙眉:“如果他们不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有什么好瞒的?
季允不答,十年的时间让季允更加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若说当年秦顾还能从他眉眼的细微变化猜出季允心中所想,如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秦顾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搭上季允的手腕。
他的本意是想摸一摸季允的脉象,好知道对方被迫闭关是何缘故。
但季允显然理解错了意思,秦顾的手掌一下就被他牢牢握住。
那双沉默的眼眸亮了起来,好像坠满星子。
秦顾本能地想要抽手,但一想到那片血池,又舍不得挣开了。
季允道:“不疼。…师兄,你不生气了么?”
秦顾张了张嘴。
季允指的是哪件事?
让他生气的有很多,季允应该也清楚,其中有一些,即便让他再死千百次,秦顾也无法原谅。
所以,季允说的总不能是强吻他这件事吧?
秦顾含糊过去:“走吧,陪我喝一杯。”
季允的眼睛更亮了,就连手都有些发抖,见秦顾看他,季允小声解释道:“对不起,师兄,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秦顾有一瞬的慌乱。
这算什么?这纯情到没救了的反应,哪里像个魔尊?
都说爱是纯粹不染尘泥的情感,他却要不择手段到利用这份爱意。
只是想想,对季允的愧疚和对自己的不齿就开始翻涌。
秦顾将季允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第一次希望通往住处的路可以漫长一些。
他再一次、又一次,没有选择。
在季允的吩咐下,魔物一个两个端着瓜果点心跑来跑去,秦顾伸手接过魔物递来的酒壶,将门轻轻合上。
门背后,狗头魔物闷闷不乐道:“想不到我堂堂地狱恶犬,竟然要给一个人类端茶送水…还要摇尾巴!”
长得像鸟的魔物嗤笑道:“你可偷着乐吧,我刚刚看尊主的眼神,都怕他让我化出原形给那人类唱歌。”
狗头魔物长叹一声:“尊主就这么稀罕那人类?要我说路上随手抓一个,谁敢不对咱们尊主死心塌地…”
“你看尊主刚刚搭理我们了么?尊主对那人类啊,那叫情根深…”鸟形魔物往腰间一摸,突然发出“嘎”一声怪叫,“我的蓼天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