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秦顾闷哼一声:“唔。”
这一声惊醒了季允,他颓然撤开手,突然道:“无论我做什么,师兄都不会再相信我了,对吗?”
秦顾一怔。
若说这是直白的问句,自不尽然,但其中浓烈不加掩饰的情感,却像焰火灼烧,叫秦顾下意识逃避。
秦顾道:“你不瞒我,我就会信你。”
季允手掌握拳,青筋暴起:“师兄明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恰在此时,屋外有脚步声传来。
季允眼底凶光闪过,秦顾一把摁住他的手——就像之前无数次,将杀意扼制于萌芽。
不过片刻,敲门声响起。
“少盟主,”是梵思的声音,“您睡了么?”
秦顾依旧摁着季允的手腕,他轻轻摇了摇头,指向未关的窗,同时应道:“没睡,我这就来。”
秦顾一点一点将衣袍从季允掌中抽出,缓步走到门前。
木门吱嘎作响。
推开门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梵思,他脸上带着几分羞惭,低下头回避了秦顾的视线,什么也没说,迈步踏入房中。
擅闯他人卧房是不合礼数的,但梵思好似顾不上这许多。
秦顾背后浮起一层虚汗。
而院中,以净尘为首,十数名慈悲寺僧人并排站立,见秦顾出来,各自向后迈了一步。
不是列队了,而是列阵。
净尘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秦顾环视一圈,院门被堵得严严实实,柘黄灵力已开始涌动,不由失笑。
他心里已有答案,却还是问道:“净尘方丈,这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四章
深更半夜合围他的居所,可不像是待客之道。
净尘道:“少盟主,得罪了。”
话音落下,屋内灵光轰隆闪过。
梵思从禅房里出来,摇了摇头:“没有人。”
秦顾松了口气。
季允听了他的话,看来是离开了。
以季允的实力,只要人不在,梵思很难发现端倪。
但净尘却没有这么好糊弄。
他甚至没有给秦顾辩白的机会。
佛号愈响,柘黄灵力骤然爆开,将天幕都染成圣严的金色。
倏忽一刻,柘黄便呈环状弹射过来,圈住秦顾的手腕,紧接着便凝出镣铐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