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圣人,曾经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他只保护值得自己保护的人。

秦顾将兔子递给阿七叔:“阿七叔,这兔子肉肥,炖了,今晚大家开个荤。”

阿七叔一愣神:“公子不生气?”

秦顾笑着摇头,看向那些村民:“事情已经发生,我无意再在谁对谁错上纠缠不休,但莫须有的罪名,我不会接受。”

“附近妖兽已清除干净,此地结界能保一年不碎,不愿与我们同去牧城的,可以留在这里。”

他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一锤定音:“但若想与我们同行,就得听我的,自作主张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秦顾鲜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可即便被人污蔑赖皮到头上了,他也只是态度冷硬,却没有怒发冲冠或是直接甩手走人。

他太会掌控情绪了,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是毫无争议的领袖。

最终还是所有人都选择跟着秦顾。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亦或是只想获得他的庇护,秦顾都照单全收,不会因先前的摩擦而慢待任何人。

于是除了寥寥数人仍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剩下的人也慢慢偏向秦顾。

而此番出事,也揭露了队伍的弊病——

他们需要有新的战力。

秦顾开始教年富力强的村民基础术法,这些简单的术法,无需结丹就能使用,平时点个火、引个雷,还是不在话下。

虽然这让他更加忙碌,但外出时,到底安心不少。

累就累点吧。

复又前进十日余,终于距离牧城已经很近了。

将负责看守结界的村民安排好后,秦顾就近去湖边捕鱼。

旁人或许看不见,但秦顾却能清晰看到慈悲寺的柘黄灵力,形成一个巨大广阔的屏障,将低阶妖兽尽数阻挡在外。

方才,他们已经踏入屏障保护的范围。

不过秦顾并没有把这一发现告知其他人,主要是怕放松警惕后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鱼并不好抓,但用灵力炸开水面,鱼群就会被余波掀到岸上。

比起抓鱼,更难的是斩断脑中不受控制的联想。

弯腰捡鱼的刹那,眼前就浮现出秋猎时与季允捕鱼的场景,而后是那滋滋冒油的烤鱼,年轻的季允将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自己,眼睛是那么明亮清澈。

秦顾深深叹了口气。

同行的阿七叔正想问他发生了什么,怎么情绪如此低落,却见秦顾的动作蓦地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