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秦顾直接一脑袋栽在他肩上,竟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季允呆愣许久,提着的一口气才缓缓送出,他有些吃力地将跌下床的秦顾重新扶回去,纠缠在一起的衣袍将他绊了一下。

季允抬手撑住床榻,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他凝眸,看着秦顾眉心的金红纹样,对方连醉酒时都眉心紧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忍不住轻声唤道:“师兄。”

秦顾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似是梦话:“小允…”

季允心脏一热,破天荒地没有对如此亲昵的称呼感到不适,相反,有一股极为滚烫的热意在他丹田中涌动,顷刻蔓延到四肢百骸;

耳畔响起秦顾的问话:

你挥剑,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秦顾嘟囔着翻了个身,敞口衣衫滑落一半,露出肩上的剑伤与鞭痕。

这些伤痕,前者是他亲手所害,后者,则是秦顾替他分担了本该属于他的责罚。

季允温热的指尖在距离伤处几厘的位置悬停。

师兄说他…是修真界百年来最优秀的修士。

原来,师兄是这样看他的么?

季允深深地看了秦顾的侧脸一眼,暗暗下定决心。

那些灰暗的过往已经随着秦顾的失忆而无从说起,眼下师兄对自己寄予厚望,更是处处都关爱有加,他又怎么能让师兄失望?

头痛欲裂,秦顾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坐起。

宿醉的头痛让浑身发软乏力,他晃了晃脑袋,右眼跳了几下,又换成左眼突突直跳。

秦顾:…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起跳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衣物,干净整洁,放下心来——看来昨晚没有做出什么荒唐事。

紧接着,桌上已经斟好的茶吸引了他的注意,茶水热气腾腾,可见才倒不久。

看到茶,秦顾才觉得口干舌燥,他伸手端起茶碗送到唇边,蓦地一愣:这茶是谁倒的?

他还对昨天商队东倒西歪的样子有印象,想来不是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