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音调不说,贾富商果然急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仙君,您可别吓我!”

上钩了。

秦顾颇为认真地叹气:“那妖物,只剩两魂,虽然也不是不能…但留下的那一魂,恐怕会魔力暴涨,若这妖物恨意未平,那就糟糕了啊…”

他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贾富商却被唬得极为紧张:“有多糟糕?”

秦顾道:“恐怕日夜纠缠,不死不休啊。”

贾富商的瞳仁明显地颤抖,试探着问:“那若是…用了镇压之法呢?”

看那绞尽脑汁的样子,能把锁魂阵这等恶术说得如此委婉,经商之人果然能说会道。

秦顾心里冷笑,嘴上依旧诚恳得无以复加:“就是祖师爷下凡,也镇压不住啊!”

贾富商急得走来走去,秦顾看着他心慌气短的样子,激道:“老爷不必焦急,您一身正气,那妖物想必也不敢侵扰,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到时您再来找我们就是。”

说罢,他故意往门口走了几步:“我们该回去复命了,老爷,这就告辞…”

这作势要走的样子显然成了压垮贾富商的最后一根稻草,贾富商立刻大喊:“等等!仙君,仙君!仙君随我来!”

片刻后。

一片窄而密的竹林,与贾府格格不入地立着,竹叶一片搭着一片,风吹来,只发出簌簌声响,却一动不动。

这便是秦顾神识所看见的竹林了。

贾富商东张西望,叶子的声音让他格外疑神疑鬼:“仙君,这边请。”

明知道竹林里有什么,在看到被锁链束缚的锁魂阵的那一刻,天魂的凄厉哀嚎还是让拥有灵力的几人头皮发麻。

似是感到蝉娘就在附近,天魂的挣扎愈发激烈,却一次次被锁链阻挡,魂魄与铁链相触,发出烧灼的滋啦滋啦声。

蝉娘日日夜夜,便是受到这样的折磨。

铮——

天魂的冲击下,锁链剧烈嗡鸣,贾富商吓得将肥胖身躯藏在秦顾身后:“这、这是怎么回事?!”

却抬头,那一向温言的青年面若寒霜:“你不知道?”

话语间,竹林里白雾弥漫,雾愈浓,撞击声愈响,隐隐的,他好像听到有女子的戏腔传来: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

岂为你几两肮脏银?”

贾富商不断擦着额角的冷汗:“仙君听我解释,我与蝉娘…情深义重,这、这是我为她立的衣冠冢,实在不知您在说什么啊!”

铮——!!

又是一阵风声激荡,锁链猛地绷直,一、二…七根锁链,依次从中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