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渐起,却听季允道:“又让师兄因我受伤,对不起。”

心脏砰砰直跳,秦顾骤然被吓醒,却见季允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手上动作不停,还在为他按揉。

秦顾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今日在雾中,我也被那妖物迷惑,况且你是关心则乱,不是你的错。”

关心则乱一词,他自己听了都想笑,却不得不继续:“至于…又,师弟可是指切磋一事?那不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么?”

这回轮到季允沉默了,欢迎加入抠抠群叭刘一七期伞伞零四看更多片刻,季允撤开手,转而抠挖出药膏涂抹,又小心为他缠上干净绷带。

处理好伤口,他才再次开口:“多谢师兄宽宏大量。”

说罢,季允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这话怎么听都是拐着弯骂他,秦顾却无暇顾及,只觉冷汗浸湿后背。

季允此来,疗伤是假,试探才是真。

秦顾苦笑,抚了抚肩上的绷带。

他果然没有相信自己是真的失忆,但今天硬生生接下的这一剑,大概让季允摇摆不定了。

任重而道远,先睡觉再说。

鸡鸣的时候,秦顾从睡梦中醒来,伤口经过一夜已近痊愈,他便简单整理下衣物,推门而出。

季允和青狸已然在门前等他,城中不可御剑而行,三人便骑马前往那捐赠神像的富商家中。

富商姓贾,做的布料生意,发迹就是近几年的事情,资产在霖安城中也算排得上号。

他们借了官府的名义,贾富商一早就派了府中管家迎接,自下马入府起,一路都有下人问好,甚是恭敬。

接近中堂,大腹便便的贾富商亲自在长廊里侯着,一边陪笑,一边请他们入座。

秦顾皱眉,倒不是礼数周全不好,只是从贾富商到管家下人,一个个都像是要把他们往屋子里“赶”。

分明贾府甚是气派,难道庭院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多留了个心眼,秦顾落座时,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神识。

出窍期修士可将部分神识与本尊剥离,在场几人中,唯有他能做到。

但做不到,不代表无法察觉,神识释出的刹那,两道视线一左一右投了过来,似乎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贾富商自是不知道秦顾的小动作,挥手屏退下人后,“哈哈”笑了笑:“诸位大人,不知找草民有何事啊?”

虽冲三人抱拳,面相却朝着秦顾,显然是在等他开口。

短短几步路,贾富商便一眼看出了秦顾的身份最高,此人察言观色能力之强,让秦顾暗暗心惊。

话都递过来了,没有不回的道理,秦顾思忖片刻,自袖中取出神像里的锦囊:“老爷可识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