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识的昏昏沉沉,裴入淮只觉得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她耳边永远有着滴滴的仪器作响的声音。
似乎有人每天都要跟自己说很久很久的话,裴入淮想睁开眼睛,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她的梦就像是一个回马灯一样,梦里面有很多形形色色,已经发生过的和没有发生过的全部向自己涌来,将自己包裹住,似乎将要自己拆穿吃进肚中。
只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一直呼唤她,手掌也被温热包裹着,偶尔会有一两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想回应是回应不了。
自己动弹不得,只有意识是偶尔而清醒的。在漫漫无尽的时间长廊里,裴入淮用力挣脱这股束缚。
终于,她似乎能够看见一丝光亮,尽管只有一条缝,可还是能够看见白茫茫的一片,这让她充满了希望。
睁开双眼,裴入淮手指动了动。一直守在床边的宋以北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放轻柔了。
“以…北……。”
两个字念出身,裴入淮声音无比的沙哑,将自己温热的手掌覆盖上裴入淮的手背。
宋以北压抑已久的情感得以抒发,他的眼泪停留在眼眶。
“我在。”
叹了一口气,裴入淮只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别哭了,以北。”
“我……好好的在这儿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惩罚,老天爷还是太仁慈了吗?舍不得收走她这条生命。
“你别说话了,好好养伤,我去叫医生来。”
手指轻轻抵在裴入淮苍白的唇色上,会意的裴入淮噤声,立马不说话了,她四顾环绕了一遍周围的装潢,这是医院的病房。
过了片刻医生就被宋以北亲自叫了过来,他见到裴入淮。清醒过来,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下地了。
“只要醒过来,人就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记得清淡饮食,还要注意换药,可能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裴入淮,醒过来的消息,陈憬也赶忙来见她一面。
“对不起,裴小姐,这件事是我的失误。”陈憬诚恳的道歉,将自己买的花和果篮放在一边。
“我的伤不是很严重,那马后来没有踩到别人?”
裴入淮还想着那个武替有没有受伤,毕竟她摔下去之后,当时意识就昏迷不醒了,也不知道马往哪个方向跑了,是否有踩到人。
“人没事,托你的福。”
“下次可不能这样任性了,那人身上上穿的有软甲,你可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 ,下次可没这么走运。”
见她还在挂念那个替身演员,陈憬出声安慰将武替演员的近况,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