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清清冷冷的入眠,身后没有搂抱着她的人,萧瑾睡得深更半夜,双脚还是冰冰凉。

偶尔一声低泣,萧瑾双眸阖着,唇瓣翕动。

睡梦中,似也不得安稳。

第二日,萧瑾一早便又出了门。

孟宛怡不喜她的打扰,她便躲在门口,小心翼翼往里看一眼。

孟宛怡不能走动,倒是很喜欢晒太阳。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蜜糖色的光映着她瓷白的脸颊,浓密的眼睫轻轻眨动,萧瑾看得入迷,竟忘记她情不自禁露出来的半个身子。

孟宛怡余光瞥一眼门外,及时收回。

“口渴了,给我端一杯茶来。”孟宛怡忽然开口,一旁候着的婢女恭顺地沏一壶茶来,伺候在跟前。

低头轻抿一口,孟宛怡不自觉蹙眉,“太浓了。”

“奴婢给小姐重沏一杯。”

“不用麻烦了,将壶中的茶水倒掉,再加些水就好了。”琉璃不在身边,孟宛怡哪哪都觉得不自在。

尤其夜里就寝,她行动不便,只能劳烦府中的婢女伺候。更衣、如厕,孟宛怡总觉难为情。

一抹忧思从眸中闪过,孟宛怡望向墙角边的山茶花,芬芳馥郁,开得恣意舒畅,和琉璃的性格一般,无所顾忌。

伺候在她身旁,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受了委屈,琉璃比她哭得还伤心。

黛眉紧蹙,孟宛怡呼吸沉沉。

也不知琉璃如今身在何处。

思念漫上心头,孟宛怡抬手护住胸口,小心掩着。目光瞅一眼重新端了一杯茶过来的婢女,温声询问:“你多大了?”

“奴婢十二。”

婢女小小的个儿,比琉璃矮了有一头。孟宛怡抬手比划了下,手恰好高出女孩儿七寸。

微怔片刻,孟宛怡才失落地收回手,接过茶杯,道:“你下去吧。”

婢女施礼,安静退下。

目光追随着那女孩儿,而后缓缓收回,孟宛怡仰头望向天空,微眯着眸子长叹一口气。

用孟家人的性命偿还萧家的债,她不后悔。细细分析,孟家的主子,除了她娘亲,有谁是冤枉的?

只是害孟府的奴仆婢女跟着受牵连,她于心不安。

唐楚兮从她身后走出来,抬手搭在孟宛怡手腕处把脉,“又胡思乱想了?”

孟宛怡情绪低落,抿唇不语。

“你若总这样郁郁寡欢,身上的病没治好,再落了心病,我可救不了你。”

“救不了便不救了。”孟宛怡赌气似地回应,她沉沉叹息,无奈又低郁,“总这么苟且地活着,倒不如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