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心知孟宛怡答应与自己成亲并非心甘情愿,说孟宛怡懦弱也好,心地善良也罢,总归是她束缚了孟宛怡的人生。

如若孟宛怡当真遇到意中人,她若能助她一臂之力,也算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缘,还孟宛怡昨夜救她的恩情,“我自会退出成全你们。”

果然还是没办法忍受萧瑾将她推拒,见萧瑾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孟宛怡心都像是被生生撕扯一般疼痛。

“不必了,就这样,挺好。”孟宛怡拒绝,眸底无光,也无温度。

马车内气氛微妙。她偏头,撩起布帘,手伸出去,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融化成水。

孟宛怡蜷手握住,一片冰凉。

身后的萧瑾倏而开口,“不冷吗?”

孟宛怡轻轻摇头。

有什么能冷过她的心呢?

掌心摊开,簌簌雪花飘落,孟宛怡轻吐口气。

她是不是需要对萧瑾给出同样的许诺?

可真到那时候,她舍得放手吗?

思绪飘出马车外,被冰雪寒天冻住一般,戛然而止。

马车进城,布帘掀起,街道上有人冲着马车指指点点,鄙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向她们挥过来。

孟宛怡放下布帘,诧异地倚靠在软垫上。

“怎么了?”萧瑾瞧出异样,轻声询问。

孟宛怡唇瓣抿紧,看瓷白里晃动的茶水,细长的茶叶湿漉漉地耷在杯沿。她摇头,“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目光不对,似是有什么事发生。”

萧瑾闻言诧异片刻,指尖轻撩布帘,透过缝隙瞧上一眼,心生疑惑。

马车在主街拐了个弯便稳稳停在将军府外,孟宛怡撩开布帘率先下车,转身向萧瑾伸出手。对方看她一眼,却并未将手递过去。

“谢谢。”萧瑾冲她莞尔,道:“你忘了我身体早已恢复如常?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尴尬地收回手,孟宛怡启唇解释,“我只是担心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功德听闻两人的对话,再一联想今日一早便已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当即气得面色铁青,浓眉斜入鬓。

萧功德走到两人跟前,勃然大怒,“瑾儿,怎得今日才回来?你们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