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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长英怔怔看着一本正经的虞茜,欲言又止的叹了声道:“我娘她是个老实的妇人家,恐怕受不住惊吓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虞茜压低眉头,显露几分强势,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平日里在生意场上揣摩心思的虞茜,实在是太了解人心,更何况岳长英又是个没什么花花心思的老实人,简直太容易让人看出她的胆怯。

城内的生意人都知道虞茜平日里喜欢被人阿谀奉承说讨喜话,可并不代表虞茜喜欢听背信弃义的慌话。

事实上虞茜最恨被人搪塞欺骗,甚至会变着法子加倍折腾人。

假若岳长英是个男人,这般推三阻四,虞茜早就亲手让人宰了泄恨!

“我、……”岳长英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虞茜一把推下竹榻。

岳长英摔的有点懵,抬手撑起身时,只见竹榻上的虞茜怒目切齿的捧着竹枕砸了过来愤愤数落:“你不敢承认就算了,大不了当我眼瞎看错人,以后你我断了念想,从此再无瓜葛!”

这话说的岳长英心口钝痛,也顾不上躲避,左额旁被竹枕径直砸中,整个人晕眩的回不了神。

直至左眼滑进几滴额头伤口滴落的血液,岳长英回神探手去摸额头,才发现渗出了血。

原来那竹枕内里是青瓷枕,现下摔成好几块散落在地面,场面尤为狼狈。

竹榻上的虞茜见着跌坐在地面久久不回神岳长英,她额旁还不停的在滴落鲜血,心里也被惊的消了火,忙出声:“红烟,快去找女郎中来!”

说着,虞茜便要下榻去拉她起身,没想岳长英却出声:“算了,别麻烦请女郎中来了。”

岳长英探手捂着额头晕眩撑起身,心里仍旧因为虞茜先前的话而隐隐作痛,欲言又止的看着榻上的虞茜,倒吸了口冷气说:“我回去抹点药就没事。”

虞茜见岳长英不肯接自己的好,心里又气的紧,赌气的偏头不去看她应:“那最好啊,你赶紧在我眼前消失,这样省得我再动手。”

岳长英看着虞茜冷漠的面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惹她生气,转身无言的迈步离了水榭。

许久水榭内没有声响,虞茜转过头才发现内里空空荡荡,而岳长英早就不见了。

残阳如血,黄昏的暗夜吞噬水榭里大半的光亮,虞茜怔怔地看着那地面滴落的血迹,心口禁不住翻涌怅然和懊恼。

假若岳长英当真从此以后再也不同自己来往,那自己该怎么办?

“大小姐?”丫鬟红烟领着女郎中赶回水榭时,外边一干丫鬟都不敢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