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昭儿偏爱甜枣红豆馅,还爱沾些白糖, “岳捕快, 不如也尝尝这种?”
岳长英看着昭儿主动剥好的粽子,不由得想起先前虞茜满脸的不高兴, 微微摇头应:“谢谢, 不用了。”
昭儿有些意外的问:“你不喜欢吃甜口么?”
桌旁的岳母看出昭儿对自家孩子有些“热情”, 连忙接着话道:“其实长英更偏爱吃肉,平时不怎么爱吃甜口。”
对于岳母的话,岳长英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有出言否认。
午后日头越发大了, 树木枝头的蝉鸣声噪杂的很, 几人也就各自回屋歇着。
岳长英搀扶着岳母进屋才出声:“娘, 您刚才怎么骗昭儿姑娘啊?”
对于食物只要不是辣或者苦的过份, 长英一般都不会挑食。
岳母入座榻上, 抬手端起茶水喝了小口压低声应:“娘怕这小姑娘对你上了心,到时岂不是耽误人家的终生大事。”
“这样啊。”岳长英挥动扇子给岳母扇风, 想起自己跟虞茜的关系, 心情顿时复杂的很。
“所以你平日里记着跟人家小姑娘保持些距离, 还有不要对别人太好, 否则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岳母不是不知道自家孩子善良纯朴的性子, 所以特意提醒几句。
“嗯,知道了。”岳长英连连点头,更不敢想象要是岳母知晓自己跟虞茜做的那些事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日端午节过后,第二日大清早岳长英绕到城北虞府大门口徘徊了一圈,本来是打算跟虞茜赔礼道歉,奈何没能碰到虞茜出府,只好又转回城东巡街。
午时烈日炎炎,街道行人稀少,楚丰热的摘下捕快官帽在耳旁扇风念叨:“长英,你说要是青叔同意我去看粮仓多好啊,至少还有个凉快地打盹,巡街这活真是苦死了!”
岳长英打开水囊抿了口道:“衙门人手不够,城外官兵都在抵抗匪军,青叔估计也是没法子吧。”
楚丰走近河道旁,伏身抬手捧着水洗脸说:“哎,你觉不觉得这场战事从除夕打到现在,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吗?”
“什么?”
“最开始还能听到城外炮轰声,可现在你细听,安静的就跟鹌鹑似的。”楚丰用衣袖随意了蹭蹭脸颊的水珠,“我觉得城外的匪军应该没有什么火器了。”
岳长英一听,心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应:“那他们应该快要退兵了吧。”
楚丰抬手费劲的拧着沾了水衣袍的水珠,迈步起身走到树荫下纳凉说:“这可不一定,他们估摸都在想法设法的筹集火器。”
“可是按照律法火器一般由朝廷管制铸造,寻常地方哪有敢私制贩卖?”岳长英心生惊讶的询问。
“如果朝廷前些年没倒的话,那自然是没有人敢明目买卖,可现如今朝廷四分五裂,各路诸侯匪军称王称霸,谁还管这种买卖?”楚丰坐在一旁压低声,“再说我听说近十来年有个江湖帮派暗地里跟达官显贵们贩卖火器牟利,否则城外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匪军哪至于让朝廷崩塌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