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茜见岳长英眼睛看不见还顾忌着自己,心里再怨也不得不探手扯过被褥道:“现在你能老实睡了吗?”
岳长英点了点头,方才舒缓身段重新躺回角落。
帐内忽然间恢复平静,虞茜偏头见岳长英笔直一动不动的模样念叨:“连睡觉都跟木头似的一动不动,难道我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吗?”
原本有些困意的岳长英听见声响,抿了抿唇道:“没有,我只是习惯这样睡了。”
这并不是岳长英说谎,而是后院角屋里的那张老旧竹榻实在不怎么宽敞,如果睡觉不规矩些,夜里很容易摔下去的。
虞茜轻哼了声道:“骗人,你明明小时候睡觉都是像小狗一样圈着自己睡的。”
额……
岳长英脸皮薄的有些发烫,耳朵听见虞茜转动身的细索声响解释:“我娘说那样睡会长不高,所以就不让我那样睡了。”
“这么大的人,左一句娘右一句娘,你就不怕让人听了去笑话是没戒奶的小娃娃?”
“大小姐,这有什么怕人笑话?”岳长英并不觉得孩子听母亲的话有什么不好。
“你自己想呗,我懒得跟你说了。”虞茜慵懒的伸展腿冷不防搭在岳长英小腿上,“我要睡了,你别再吵我了。”
说完,虞茜没了声音,可岳长英的小腿却被压的有些不舒服。
虞茜的体质一向有些偏凉,岳长英隐隐察觉她的脚正在往自己裤管里钻,脸红的出声:“大小姐,别闹了。”
“我冷,不行吗?”
“那多加一床被褥吧?”岳长英无奈的偏头试图去看虞茜,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不要,你比被褥暖和多了。”虞茜眼眸含笑的看着岳长英,心想她确实挺暖和的。
可惜现在的岳长英比小时候难骗多了,别说抱恐怕就连摸一下,她都不乐意的很。
岳长英一听,心想看来只能等虞茜睡着才能睡了。
待枕旁虞茜的呼吸声平稳时,岳长英绷紧的心弦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夜里岳长英睡的出奇的沉,床榻很软,被褥也很暖和,不知不觉间梦到孩童时一些旧事。
那年冬日里苍州城下了一场好大的雪,虞茜突发兴致的让小厮丫鬟在院里堆了不少雪人。
午后岳长英来到虞茜书房外,从廊道穿过时看见庭院里好些可爱精致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