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下来了。”岳长英向后躲着距离,有些不解的看向变了性子的虞茜,“大小姐有事?”
“没事,难道我就不能找你了吗?”虞茜悠闲的迈步顺着城内河道旁漫步走去,手里握着一把莲花绣图团扇,面容犹如玉瓷般白皙透亮,两颊因着炎热微微透出些许嫣红。
温热的夏风吹拂虞茜杏白杜鹃花纹裙裳的裙摆似涟漪般晕染开来,连同她两鬓额前几缕细发也随风吹拂飘动,或许是因为岳长英离得近,才更能直接的感受虞茜美的有多摄人心魂。
“我、不是这个意思。”岳长英察觉自己看出神,连忙移开视线应答,“只不过现在是巡街执行公务,我不能擅离职守。”
虞茜的一声轻笑随着风变得有些消散,手中轻转团扇挥开垂落的柳条,而后停了步伐,转身看向站的跟竹竿似的岳长英。
两人自幼相识,虞茜自然清楚岳长英是个多么古板无趣的性子。
按理不可能去天香别苑跟小歌姬有什么联系的。
而且岳长英只是个小捕快,每月只有那么点俸禄,小歌姬应该看不上她才对。
“你知道昨日跟你一块的小姑娘是做什么的吗?”虞茜猜想小歌姬可能是想戏弄岳长英的感情。
虽然岳长英一向都很容易上当受骗,而虞茜也一直以此为乐,可这并不代表虞茜允许她人对岳长英有所图谋。
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火烧的虞茜烦闷的很。
“昭儿姑娘她说在天香别苑做卖艺歌姬。”岳长英有些不解的回答。
“呵,你叫她倒是叫的挺亲热啊。”虞茜没了先前的温婉动人,眉眼浮现平日里的璀璨却又疏离的笑意,“难道你还真因为一根五色丝线对小姑娘上了心不成?”
岳长英越发糊涂起来问:“大小姐,到底是想说什么?”
虞茜绕在岳长英身侧,视线打量她的神态变化,“天香别苑的歌姬价钱可都不便宜,你昨日为她卖了玉牌,将来又拿什么去卖呢?”
“我卖玉牌那是因为将来搬出虞府需要银钱来安排吃穿用度,这跟昭儿姑娘没有半点关系。”岳长英不喜欢虞茜这种冷冰冰的打量目光,好似自己就像随时典卖的物件一样。
“真的?”虞茜直视岳长英炯炯有神的眼眸,其实已经有些相信她的话。
岳长英抿紧唇道:“大小姐不信的话,我明日把十五两银子原数奉还就是了。”
“罢了,十五两银子就当你昨日救命之恩的答谢吧。”虞茜见岳长英绷紧着脸一板一眼的解释,不知为何忽地露出笑意,“我只不过说你两句而已,何必这么当真呢?”
“因为昭儿姑娘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孩。”岳长英从心里觉得昭儿身世可怜,自然也不希望虞茜对昭儿存有狭隘偏见的心思。
“我见多了她这类娼妓歌姬,最初或许还能存的几分清白,可慢慢在淤泥恶臭里待的久了,最后连本身的颜色都不见了。”虞茜抬手撩开垂落的柳条,指腹折断一节柳条作画笔似的描绘岳长英眉形,“长英,你怎么就不明白人性本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