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待在一处,却没人开口,只有那湖畔清风的细微声响在耳旁萦绕。
“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当捕快?”虞茜一向只有被人谄媚献好的时候,可遇到岳长英这种又木又倔的性子,只能主动开口。
毕竟如果虞茜不出声,恐怕天黑都不见得能等岳长英开口说句话。
当虞茜前月知道岳长英在打听衙门招捕快时,心里就有些困惑。
现如今朝廷内斗不止,官府都因为俸禄太少而招不到人,而虞府的上等丫鬟每月的月钱都比这些衙役捕快们多。
如果岳长英想要银钱,何不去找自己给她讨个营生的活,虞茜又不是小气的性子,自然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想当捕快。
“我家从太爷爷开始就是捕快,这是我娘的心愿。”不知道为什么岳长英并不喜欢虞茜施舍自己,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等我以后存了钱,我会接娘搬出虞府。”
话语落下时,虞茜的笑声响了起来。
相比于虞茜明媚娇艳的模样,她的笑声总有很多种含义。
高兴的,不高兴的,轻蔑的,嘲讽的,又或者是愤怒的。
很久以前岳长英就发现虞茜不怎么喜欢发怒,但是她好像很喜欢笑着折腾人。
“大小姐,笑什么?”岳长英挺直身背不愿被看低。
虞茜起身走向岳长英身旁眉眼弯弯笑问:“长英,你知道现如今城中房屋价钱多少吗?”
岳长英摇了摇头,并不知道虞茜为什么这么开心,只是因为她的称呼而有些怀念幼时两人的亲密。
“我看你跟小时候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木愣又呆板的很。”虞茜侧身坐在一旁,兴致极好的倒了两杯茶水,“苍州城捕快每月一钱,除去吃穿,我就算你每年攒一两银子,城内郊区的房屋,现在最少也要二十两,这就意味你要不吃不喝攒二十年。”
“那、我可以先带娘去租城中闲置房屋。”没想虞茜考虑那么周全,岳长英只得连忙找补。
虞茜察觉岳长英决意要离开虞府的心思时,本来灿烂的心情突然间阴郁了不少,“你就这么想要离开虞府?”
“嗯。”
寄人篱下的滋味,当然不是虞茜这种处处被人恭维的大小姐能知晓的。
“那你走好了。”虞茜抬手倒掉给岳长英准备的茶水,心想她这种不知感恩的木头留着还不如当柴烧了的好。
岳长英起身没再看虞茜,转身绕过屏风时,还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扑通地落水声响起时,让人不得不转头查看亭内情况。
先前的桌前没了熟悉身影,岳长英连忙迈步向亭台临湖畔处张望,只见湖面还残留落水的涟漪,那精致的绣花鞋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