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几罐藏好的酒,拨开拉条,仰头灌下喝到微醺。
她像等候了一个世纪的老人,缓缓转身,轻轻颔首,她亲吻这个世界,她与月色共舞。
风声疏狂,夜色微凉。
在这片独属于她的小天地里,她是永远的王。
让一切深藏在骨髓里的浪漫和极端被昏白的月色凌迟、湮灭。
眼前的世界朦胧晕厥,奔驰的车辆拉下手刹的响动似乎极近又好似极远。
混沌的意识里,她很快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脚步凌乱地回到房间。
随着神经的渐渐苏醒,这种感觉一点一点被无限拉近、放大,直到占据她全部身心。
难言的铰啄感水怪似的跃出湖面,从心口盛放,在指尖爆发。
林知月开始浑身犯软,她很用力地咽下激增的口水以图打消胃里的翻天覆地,天雷滚滚。她的手指开始打颤,焦虑感电流般一道一道流经她血脉,刺激她的所有感官。
她蜷缩在床的一边,后颈的骨头瘦凸得酸人眼球。
好痛。
她讨厌躯体化。
从前这个时候林羽瞳都会紧紧把她拥在怀里,用温热的手抚弄她的额发,一遍又一遍告诉她,她在。
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亲手推开了那个最爱她的人和她无知觉中最爱的人。
不懂事的小孩活该没糖吃。
林知月狼狈的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药瓶,和水服下。
苦涩在口中迅速晕开,一直蔓延到心头。
恍惚中又听到,
“你每天都吃这么多药,我看着难受。”
“姐姐,以后把我当做你的药吧。”
“林羽瞳绝不离开。”
银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夜半已过,但林羽瞳莫名睡意全无。她有些烦躁地发了条朋友圈,“睡不着,谁来把我敲晕。”
熄灭了手机放在一旁,她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起身去客厅喝了杯水。
回来时一旁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林羽瞳挑眉,这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要来把她敲晕了?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林知月给她拨了语音电话。
她心下一惊,手机差点没掉地上。她清了清嗓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挂断。
她明知故问,[杏仁可颂]:干嘛
对方秒回,[l]:我在,睡不着可以找我聊天
林羽瞳又想起白天的触动,一时间心头有些软绵绵的。
这段时间的她总是这样,在心软与决绝之间反复横跳。而最后的最后,她总会像爱上狐狸的野兔,毫无底线般微笑着举起手乖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