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霏?”熟悉的声音传来,穿着官袍的赵叶轻自后扶起祁霏,“小霏,你怎么在这?”
祁霏看着她说不出话,赵叶轻先将她搀起,扶到最近的茶馆里坐着,叫了壶热茶,又将祁霏如冰的手握到手心揉搓驱寒。
“你呢,你现在不是应该忙着抄家灭门的事吗?”
赵叶轻动作一顿,猜到祁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不惭愧道:“我回来拿些东西……小霏,对不起,我骗了你。”
见祁霏没有任何反应,赵叶轻小心说道:“小霏,其实来到洛阳以后,我一直都很迷茫,入仕前豪言壮语,入仕后才发觉自己有多幼稚。党政倾轧、老臣弄权,面对这些,我毫无办法,我依旧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直到有一天,裴时霁私下找到我,和我说了她的那些计划,我虽然觉得不妥,觉得不是君子所为,但我想裴时霁说的是对的,在一潭死水里,君子是斗不过小人的。邱景达派林掌柜来接近我,我便假意和裴时霁决裂,投靠邱家,配合裴时霁那边搜集有关罪证,蛰伏到今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赵叶轻苦笑着摇摇头,林掌柜和邱家送来的那些东西都被她完好无缺地封存在库房之中,平日里那些奢侈的吃穿用度,全是用的自己俸银,到如今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过分,其中还有不少是裴时霁主动接济的,这些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完,这当官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清苦。
“说来好笑,我以前最困惑的时候,甚至还想过向小霏你提亲,因为感觉和你在一起,什么困难的日子也能挨下去。”
祁霏抬起眼皮,平静地说:“赵叶轻,你只是太过依赖我了。”
“你和裴大人说得一样。”赵叶轻回忆起当时场景,“裴大人问我知不知道何为喜欢,那时我才发觉,我回答不来。我与你从小待在一块,无论发生什么都习惯找你,想来,是依赖和亲情了。”
其实裴时霁当时还说,喜欢一个人果真会“思之如狂”,赵叶轻看着不自觉微笑的裴时霁,大约是懂了。
“小霏,是我对不起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想裴大人是真心待你的,她是因为不想你有危险才处处隐瞒。”
外头风雪已停,太阳似有破云而出之兆,祁霏站起,恍然间想起儿时调侃,自己的名字为阴雨不开,赵叶轻说她的名字为“照业清”,点点萤火,足以看清前方,她笑道,前方迷蒙不明,唯有云开雨霁,方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