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

裴时霁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江桉,“你是大夫,你该救人而不是害人,但我也懂得你对他们的恨,所以那些人死了以后,我只报了个突发疫病,从未追究过。江桉,我没有讨厌过你。”

江桉忽然扑到裴时霁胸口,乞求般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我送你的衣服你一次都没有穿过,而她送你的荷包你日日夜夜藏在胸口,为什么!”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帮助邱家陷害尚遥,你都知道了……”

裴时霁终于有所动,“你恨我可以,伤我可以,但你不该勾结外人去陷害尚遥。尚遥相信的人不多,亲近的人更少,你不止是陷害她,更是伤了她对你的感情。”

因为记恨裴时霁亲近祁霏,一念之错答应邱景达联手,利用给尚遥送补品的机会把那些栽赃的东西放到她衣服里,再由邱景达安排人故意在酒楼和尚遥起冲突,争执间将那些东西显露出来。

从那之后,江桉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后悔,当裴时霁安排她亲自去照顾尚遥的时候,江桉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裴时霁推开江桉,江桉用力一扯,将她怀中荷包扯落出来,裴时霁俯身将荷包捡起,却激怒了江桉,“裴时霁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么有慈悲心的人。那年你在敌城中救一老叟,后来罗塔张贴告示、高额悬赏你的下落,你知道后连夜派死士进城灭口,幸而老叟醉酒落水而亡,众死士平安归来。”

“作为裴时霁,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可作为裴将军,你视所有人为卒子,包括你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衡量比较,包括感情。裴时霁啊裴时霁,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是一路人,我们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卑鄙,而那个祁霏,如果知道你是这样恐怖的人,根本不会喜欢你!”

江桉逐渐发狂,发怒过后,忽然又流出眼泪,声音也低了下去,“可你居然为了她改变了,你自辱名节入狱,就是为了推辞祁家婚事,让祁家从这趟浑水里脱身,你还送走尚遥、海棠,不通知顾长川,你为了护住其他人的性命,连自己的安危都不在乎了。”

“你变了,我就不配喜欢你了。”

江桉静默须臾,忽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向颈侧划去。

“姐姐!”一声惊呼,柔嫩的手心直接撞上锋利的刀刃,血涌如注,来者活生生将刀抢了过来。

“小蓠!”江桉掰开她的手,看见刀刃切入掌心,心如刀割,不断道:“小蓠、小蓠……”

江蓠摇摇头,转身向裴时霁跪下:“裴时霁,放过我姐姐吧,如果你要惩罚什么人,就请惩罚我。”

江桉立刻跪下抱住江蓠,“不要,小蓠,不要,都是姐姐做错了事情,不干你的事情,你回去、你回去!”

“姐姐,我说过的,我与姐姐,同生、同死,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江蓠抱住颤抖的江桉,“姐姐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乖乖的,就不会赶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