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瑶想啊,反正左右都是便宜我,若是以后师姐知道了真相,伤心什么的,也不关自己事儿了。
到时候自己就会很不乖地回敬她一句:“这怪谁?我也没有故意的,是师姐你主动把我捡回岳安,又是你把我禁锢在晚山,是你,亲手制了嫁衣,亲自为我穿好又褪下——你重复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得问问你自己,而不是怪我故意隐瞒。”
岳瑶想想这场景就爽到不行,当然,她期待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自己可以一直做扶锦君的乖徒弟,以后安安分分地嫁给她,同她年年欢好,直到……
直到……
等等。
岳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记得苍云君和自己提过,双修之后,扶锦君应该越来越好才对,怎么可能呈现出这样一种疲惫又无力的感觉?
双修方式挺正确的呀?
是哪里不对呢?
难道应该自己上位才行?
不对,不对,清醒状态下,双修会对彼此都有增益,就像现在,自己一点都不疲惫,甚至比以前更生龙活虎了,那……师姐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恹恹的?
岳瑶瞬间起身,提着裙角跑进殿内。
红帐之中,扶锦君蜷起身子,咳个不停,梦魇入侵,她根本没有一点好梦,上天待她向来不好,所有的好事都与她擦肩交错,唯有的一丁点值得高兴的东西,也都是她费心劳力凭本事争取来的。
可是好事哪有那么好争取的,她每每欣喜于现况时,老天就会给她一巴掌,告诉她——你不配,你活该呆在阴沟里。
正如此刻,扶锦君终于争取到了岳瑶,却察觉自己的身体竟有些有心无力了,她的生命像只飞速凋零的铃兰,一朵朵花盏败落下去,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
长时间的压抑和思虑终于反噬了她的身体,梦魇猖獗,把她拖入地狱,不让她好活。
“师父。”岳瑶跪在榻边,俯身拨开扶锦君凌乱的青丝,“您怎么了?”
扶锦君没办法回答她。
那梦魇太恶毒了,苦难沉重,压得她在梦里都喘不上一口气。
梦中,死了无数次的周蹇化身恶鬼,拎着那令人生厌的剑,指着岑姝骂她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