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油门一踩,露在口罩外的眸光一闪,不再开口。
……
县城到了。
余时年没有跟神秘人走同一条路,而是抄了近道进县城,又从县城旁的小巷窜进通往建筑工地的那条小道。小道里有灯,隐隐约约能通过灯光看见不远处漆黑狭窄的公路。
那是神秘人到县城的必经之路。
他油门一踩,同时关闭车灯。
时间好像在此刻慢放,引擎的轰鸣声中,他目光直视前方黑暗中隐约闪烁的白光,冷声朝副驾驶的位置道:“坐稳!”
……
谁也没想到这场正面对决会来得如此突然。
寂静的黑夜里,余时年开车径直朝黑暗中那抹白光撞去。
十米,五米,两米……
近了!
他一脚踩死油门,两车正面相对,余时年看清了对面车上正张大嘴巴面露惊恐的苏白,也看清了驾驶位上拉高口罩的男人。
“啊啊啊!!!”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对面车上的苏白忍不住大喊出声:“表舅!”
少年的声音划破长空。
还剩最后一米!
余时年突然单手扣开安全带,方向盘往右一拐。
车身急转,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两辆车即将错身之际,余时年左手突然拉开车门,右手松开方向盘,喊道:“你来开!”随即朝白色轿车后座窗户开了一枪。
“砰——”
几乎是枪声响起的同时,车窗应声而碎,他身体一跃,戴着护手的手肘内侧挂住破碎的车窗。
“表舅!”苏白惊恐回头,而与此同时,警车上早已得到余时年暗示的警员,飞身一跃坐上驾驶位,随即方向盘一转——
警车自轿车车尾划过,又调头转到苏白所在位置的右侧。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目的太过明显。
余时年的行动不过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吸引神秘人的注意力,从而救下苏白。
“停车!”余时年的身体几乎半挂在车门外面,他手里的枪对准驾驶位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