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还知道回来!”
覃安“嗤”了一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直到和覃朝阳面对面站在一起,又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
“你给我站住!”
覃朝阳看见覃安这个逆子就是气,早知道这个儿子不省心,他当初就不该在对方试探他时,一时心软把人接回来。
“你还记得当初在国外怎么答应我的吗?”覃朝阳,一字一顿重复,“不争家产,乖乖回来相亲,帮助覃家的事业,你看你现在……”
“爸。”覃安顿步,他回头,眼里还是跟从前一样玩世不恭的笑意,但覃朝阳隐约从其中察觉到微妙的变化。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覃朝阳冷笑。他说不出是什么变化,气焰却莫名低了下来。
“你爱过我吗?”
身后覃安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传来,隐去了最关键的两个字。覃朝阳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皱着眉问。
然而下一秒,覃安噗嗤一声笑出来,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
那股微妙的感觉消失了,连同问这句话时声音稍显低沉的覃安也一同消失了。
“您老儿这么大年纪,还是早点睡吧,免得猝死。”覃安又恢复了平日气人的功夫。
覃朝阳气得追上去,但到底是斗了多年的父子。
“砰”地一声,卧室的门关了,又听门内“咔”的一声响,覃安把门锁了。
经过警察搜查的卧室有些乱,覃安听着门外覃朝阳气急败坏的骂声突然靠着门笑起来。他笑得夸张,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笑着笑着,整个人就靠着门坐在地上,有水从眼角溢出来,他埋下头,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也不知笑了多久,覃安才抬起头。眼角的水干了,他瞪大泛红的眼眶,目光再次从一片狼藉的卧室扫过,嘴唇紧抿,喃喃自语道:“骗我!原来都是骗我的!”
……
“l,国内的所有资料已经撤回。就是arno手里的那些……”
日光微晃,下午两点,男人少见地坐在客厅看球赛。听见手下的声音,他伸出手挥了挥,正在报告的男人顿时噤声。
电视里,足球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现场响起激烈的欢呼,赛场显示屏上的数字跳转到“1 ”,一比一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