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时候写的。”许婠起身,“里面是我爸当年案件的细节。”
许婠亲眼看见过许方书的自杀现场。
出事那天,他虽然特意把她支开,但命运的齿轮或许是从那时开始转动。她出门前,许方书不小心划伤了手。其实,现在想来,那时候就有征兆。他鲜少有那样晃神的时候。
可是,她没有察觉。
“他的手受伤,让我顺道去买药……”许婠回忆起当天的细节。
听到这儿,余时年不觉眉心一跳。
即使时隔多年,许婠依旧记得很清楚,异常就是那时候发生的。脑海里,突然多了奇怪的画面,就像是某种征兆。
“出门后,我总感觉很心慌……”
四分五裂的画面让她有种被现实和未来拉扯的割裂感。但那时,她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买完东西后,狂奔着跑回家。
还是晚了……
“他算好了时间。支开我,自杀,然后通知吕叔。”
每一步的时间都掐算得刚好。刚好避开她看见他尸体的那刻。
“只是他没料到,我会突然回来。比吕叔快一步……”她述说得平静,手落在余时年拿着的笔记本一角,还没把本子拿过来,整个人却被笼进一股热源中。
有一双手,轻轻地搂住她。
“余时年,我并不难过。”
“我知道。”他没有说她的眼睛红了,只是故意道,“是我手有点痛,想找个肩膀靠一下。”
许婠被他无赖的语气逗笑,那丝莫名的郁气散了。她用手指戳了下男人的手臂,余时年松开。
她恢复如常,说:“你打开本子,夹了书签那页。”
余时年照做,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用钢笔绘制的草图。
“是当年现场的草图。他倒下的位置、动作,以及自杀工具摆放的位置,虽然不能保证一比一还原,但和现场应该差距不大。”
余时年心底泛起疼意,他不知道当年的许婠是凭着多大的勇气画下这幅草图。捏着书页的手紧了紧,他示意草图的位置:“这是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