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凳子坐在许婠对面,依照流程开始问话。
“姓名。”
“许婠。”
“年龄……”
……
病房门口,余时年出来后,就一直站着没动。
他脑子里很乱,来来回回就是许婠刚才的回答——
“加了x信。”
她早就见过覃安,甚至主动接触过对方,也曾托他去查跟覃安相关的消息。甚至在杨牧的事情发生后,还委婉提醒过他查覃安。
心里那点关于许婠的猜想几乎呼之欲出。耳边又不觉响起覃安袭击许婠时的嘶吼,和周宇赶到现场时说的话——
“许婠,你t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多亏了许婠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你出事,我们才能及时赶过来!”
两道男人的声音互相交织,混着数日前,吕良舟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说,她看见了凶手在说话……”
交织的情绪逐渐理出一条条清晰的脉络,曾经那些困惑和猜想也在脉络中逐渐清晰、确定。
他抬手,摊开掌心。原本光滑的手掌上,除了被火焰烫出的深红色水泡。手掌正中,还有一道微不可见的划痕。
那道划痕很小、很短,足见出手的人动作时并不粗暴,反倒带着一种小心又轻柔的试探。因此,即便划过皮肤最脆弱的手掌,也仅仅只留下一小道鲜红又快速结痂的血线。
余时年看着那道血线,脑海中闪过在酒会会场和许婠错身时的画面。
那时,他一直以为对方想传递的是覃安会杀人的信息。而此时回想起来,他恍然发现,在错身间的余光里,许婠的注意力并不在信息是否传递上,而是在她指尖触摸到的那抹鲜血。
那抹……取自他掌心的血。
第87章 第 87 章(捉虫)
半个小时后, 周宇和同事拿着笔录本走出病房。
许婠操作着轮椅走到门口,走廊外没有余时年的身影。她垂眸沉默了会儿,走廊顶部的灯光映在地面, 她正想操作轮椅调头, 余光却瞥见地上倒映出的影子。
她抬头,目光不觉一顿:“吕叔?”
许婠没想到这么晚吕良舟会出现在这儿,她有些惊讶。
吕良舟扫过许婠微怔的表情:“在找时年?他做笔录去了。”
“嗯。”许婠应声。
吕良舟径直道:“关于你父亲的事,我想和你聊聊。”
……
许婠和吕良舟聊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深夜, 她一个人在病房待了会儿,等再度推开门,正好看见靠在墙边的余时年。
“等了很久?”
余时年摇头:“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