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朝阳有些诧异,他这个小儿子今天居然没有怪声怪气地刺他,脸上也没有平时带着嘲讽的怪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打量对方,然而视线对面的男人眼里只有幽深的黑暗,很古怪的,他竟莫名觉得有些瘆人。但更古怪的是,男人接下来的话。
“爸。”覃安平静的迎回那道打量的视线,“还有事吗?”
他的目光幽深得像是透过面前的人,看向悠远的别处。
覃朝阳皱起眉,不敢相信这句看似平静,却翻涌着暗嘲情感的“爸”是在喊他。似乎,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向别人。
但这个想法一起,覃朝阳又觉得离谱,只觉得覃安又是在耍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冷哼着离开。
门吱呀一声关了,覃安这才收起笑。
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出声,说了一字。
“爸。”
话音一落,他又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
“下雨了。”
周末这天早上,罕见地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又十分绵长,从清晨下到下午。
和雨一起落下的,还有断崖式下降的温度。许婠坐在卧室的窗边看书,窗户是关着的,屋里的温度反倒闷热起来,带着雨水潮湿的气息,黏腻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余时年吃完午饭就出门了,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她知道他今天很可能是想从酒会上带走覃安。他也知道她知道,所以离开前就叫了谢圆圆来家里。
“今天有任务,可能会很晚回来,或者今晚都不会回来。我让你朋友陪你吃晚饭。”
余时年是在谢圆圆住院的时候认识的对方,这人似乎早有预谋,留了谢圆圆的电话,为的就是在今天看住她。
“好。”然而对对方这点小心思,彼此心知肚明的两人,直到余时年出门,谁也没有戳破。
谢圆圆在家休息了一周,才终于从被绑架的惊恐中缓过来。现在被余时年叫到家里来陪许婠,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啊,这位余警官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朋友吧。”谢圆圆还记得,之前约许婠吃饭的时候,对方时不时就会看手机,结果这才多久,许婠就直接住到这位“朋友”对家里,速度堪比坐火箭。
也太快了吧!
当然,这点八卦的小嘀咕,谢圆圆也只敢放在心里。自从被许婠救过后,对方的地位在她心里直线上升,堪比爹妈,她现在已经化身许婠的小迷妹。
怎么能八卦自己心里的大神呢!
谢圆圆很有小粉丝的自觉,泡好果茶给许婠端去。
“尝尝,这是我最近研究出的新配方,美容养颜,疏肝理气!”
透明的玻璃茶壶传来阵阵香气,壶里放着五颜六色的水果,许婠没有细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下午。
傍晚,许婠难得主动地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