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安低骂了一声,径直走进小卖部,拿出一百块钱拍在收银台上。
“待会儿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
覃安来去匆匆。他不知道盯上他的人是谁,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许婠和她身旁那个警察的脸。
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很快否定。
地处背光位置的小卖部,即使在夏日的白天,没开灯时里面也是黑黝黝的一片。像是一条吃人的隧道,很快将覃安的身影吞噬。
许婠从楼上下来,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街道上就没了对方的身影。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街像一条笔直的线,马路两边除了偶尔散落的私人住宅,就是商民两用的两三层的楼房建筑。一眼看过去,没有突然拐角的巷口,只有临近奶茶店开着的小卖部。
许婠找人的姿态太过明显,她抬眼看去时,恰好和小卖部老板闪躲的视线对视。
小卖部老板:“……”
许婠走过去,目光扫过此时店内空无一人的小卖部,问: “请问你刚才有看见一个这么高的男……”
“没有。”小卖部老板的目光闪了闪,心虚地截断她的话。
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许婠思忖片刻,接着问:“方便问一下洗手间在哪儿吗?”
被看穿了谎言的老板讪笑了一声,指着通往小卖部最里面的位置,讪讪道:“往里直走到底有扇门,出去就是公共卫生间。”
他收了那个男人一百块钱,答应对方不告诉别人他的行踪,但是……
也不算食言吧。面前的女人风一阵的似的往里面冲去,老板厚脸皮地想,是那个女人自己看出来的。
对,就是这样。
公厕的位置又偏又脏,覃安一推开隔开公厕的小门就嫌恶地捂住鼻子。
这里原本是待拆的老区厕所,但周围的居民为图方便,联名让街道办留了下来。小卖部的老板一合计,反正隔不隔门都挨着,倒不如开个小门,平时路过上厕所的住户还能顺带买点烟酒小零食什么的。
覃安不知道其中原委,他的心思都在刚才那通电话上。
谁会盯上他?
覃朝阳那老头子?还是覃淮之?抑或者他们的对手?
脑海里迅速闪过几张人脸,覃安暂时没有能锁定的对象。
大概是保留公厕的初心就是为了方便,里面还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从电话的指示,径直穿了过去。
半分钟后,同样赶来的许婠从男女混用的公厕出来。
里面没有人……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
……
“里面那条路通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