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因为桑镜淮的眼神。
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外人异样的目光了,好像是大学、又好像是出了社会以后。
盛珉成绩优异,外表俊秀,除了是个beta,他几乎可以算是没有瑕疵,但今天,他被当着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上司的面,被如此羞辱。
他一定是在可怜我,嘲笑我吧。盛珉想。
明一成对明映连说:“映连,带镜淮去湖边散散步。”
天色暗下来,这个时候,外面景色再美,也看不到,况且还是冬日,枯枝枯叶,了无生机,实在没什么景致可言。
明一成明显是想支开桑镜淮。
桑镜淮目光掠过盛珉,和明映连一起离开。
“小珉,你也去看看明炡。”
盛珉:“明先生我还是先走一步。”
“小珉,听话。”
盛珉无奈,一同出去。
脚步声远去,“嘭”地一声,明一成用力闭上了门:“秦柔,在你眼里,或许你觉得只有公主才能配的上,但在我眼里,小珉配他,绰绰有余。”
“你要是真看小珉不舒服,那行,你去劝你儿子,让他向小珉提离婚,这三年来,他怎么照顾你儿子,你没看见吗?他的品行,为人,你难道也看不见吗?”
秦柔冷漠撇过脸:“这些,佣人也能做,还能照料的比他更好。明一成,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接受这么一个出身卑微的人做我的儿媳妇。下辈子也不可能。淤泥就该待老老实实待在阴沟里,别妄想成为天上皎皎白云。”
明一成气的手指发抖:“你、你真是没救了。”
“我看没救的是你,你自己都知道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偏偏给儿子挑了个这么不入流的货色,你居心何在?”
“我说过了,不是我挑的,是明炡他自己选的。”
秦柔一时词穷,但还是咄咄逼人说:“你敢说里面没有你纵容的成分?”
明一成却懒得再和妻子争辩,他扶着桌沿,坐下,有心无力地说:“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秦柔看到丈夫这副模样,也不好受,但她也高傲惯了,从来都是丈夫先低头,她挺直着背,打开门,背对着明一成说:“就算有一天明白了你所谓的苦衷,我也不会承认盛珉的身份的,他、我永远也瞧不上。”
“你放心,我也会竭力劝我儿子离婚的。”秦柔说,“你怪我对盛珉百般针对,但是你难道就没想过,其实这一切都是你一手促成吗,盛珉若不是明炡的妻子,只是你资助的穷学生,我会针对他?我最多只会当路边的野花野草。”
“”
盛珉重新在客厅落座,茶几上的礼物已经不见了,盛珉似有所感,站起身,朝角落的垃圾桶望去,明炡的那串粉色珍珠项链,正泛着莹润光泽,静静躺在里头。
标签上的一连串数字,彰显了价格不菲。
只要是他送的,哪怕是价值连城的钻石,也会被秦柔视为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