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病死的那一天，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盛珉的手，眼睛都直勾勾地望着大门方向，仿佛难以瞑目。

姥姥死的时候，盛珉读大二，他勤工俭学存了不少钱，给姥姥下葬后，他锁了院门，只有每年扫墓，回去那个小山村一趟。

后来嫁给明炡，他曾无意问他，老家在哪，盛珉好几次想在扫墓时带上他，可每一次，都生生因为明炡繁忙而错过。

如果没有明一成，他连给姥姥体面下葬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买墓碑之类的。

盛珉心脏微微抽痛，嘴唇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我原谅你这一次，你就再也不会犯了吗？”

明炡眼睛爬上喜色，“当然，我保证。”他摸了摸盛珉苍白的脸，也有些心虚：“你看看你，肯定气坏了，是我混账，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不提离婚，想怎样都可以。”

盛珉说：“我只信你这一次。”

姥姥常念叨说，恩情大于天，一定要还的。

不过是心里有些疼，又少不了一块肉，况且……

盛珉想，明炡都向他低头认错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他们这场婚姻，还能走多远，盛珉不清楚。

但是他看清了一些东西，这场婚姻，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全身心投入，三年前明炡或许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娶他。

但是婚姻没有保质期，喜欢也没有，随时都会过期。

盛珉感到茫然和恐惧。

第3章 笑个屁啊

盛珉好像不那么生气了，明炡立刻想说话，盛珉却先他一步开口：“我们暂时分开睡吧。”

明炡拧起眉，眼底流露出不悦：“你是在嫌弃我吗？我们已经这么睡两年了，突然分床，我难道不会不习惯，失眠……”

盛珉笑着，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他说：“没有吧，你在那个oga的床上，睡得也很好，很安心。”

明炡脸色剧变。

说好了不计较，盛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嘴巴。

“你一定要这么计较，即便我认错，我道歉，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把这件事翻篇。”

盛珉讽刺：“对不起。是我不该这么斤斤计较，你不过是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勾引，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