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己墨更舍不得卖。
于是两个人只能睡在桥洞里,每天做点零工,卖点废品来赚生活费。
江己墨告诉警察,如果他们俩被抓回去就出不来了。
可是警察问他,“你曾被他们虐待过吗?”
“你父亲有虐待倾向吗?”
“有什么证据或者事实能证明一下你的话吗?”
江己墨只能摇头,不断摇头。
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
没法立案,没法请求保护,甚至于他俩都没法去孤儿院。
可是他看得见付云眼里的狠厉,看得见付云对自己和江宜的排斥和厌恶。
江己墨怕再在警察局待下去,警察就会把他们交给付云。
于是便趁着警察不注意,又带着江宜往农村逃,往更深的大山深处逃。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饿了就吃路边的草,还偷过别人地里的红薯。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下起雨来。
因为淋了雨,江宜开始发烧。
江己墨便背着江宜走。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来也开始发烧。
因为发烧加上太累,江己墨背着江宜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幸好山坡不是很高,江己墨只是眼角磕到了石头上。
江宜看着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的江己墨直哭。
血水流进了江己墨的眼睛里,疼痛让他以为他这只眼睛被磕到了。
在彻底昏迷之前,江己墨都以为自己这只眼瞎了。
江宜的哭声引来了附近的村民,是一个老大爷。
老大爷救了他俩,还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给他俩看病。
江己墨醒来后就找江宜,发现江宜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老大爷在旁边看着两人,
“你们是哪里人?往哪里去?”
江宜在江己墨醒之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感谢老大爷。
因为江己墨告诉过她,什么人问也不要说自己是谁,自己从哪儿来。
江己墨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这才清楚是老大爷救了他们。
“大爷,这是哪儿?”
老大爷说了一个地名,他也没听清,只问了一句,
“这儿离市里有多远?”
“哪儿?离市里?你说的云城市?恐怕远咯!
老爷子我一辈子没出过大山,村里的人出去过也没再回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儿离市里有多远。
反正是很远,很远——”
江己墨放下心来。
老大爷无儿无女,老伴早就去世。
江己墨和江宜便成了他的孙子和孙女。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江己墨学会了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