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行得越深,记忆褪色得越快。或许方絮的记忆也是这般。
“今日咱们说这个岑仙长孤身救陛下于虎口之下,要说岑仙长一代巾帼,英姿飒爽……”
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讲得唾沫横飞,徒留岑小眉在茶楼外凌乱:“……”
她干嘛了?
“辜月,你有话忘和我说了。”
岑小眉把沉墨印要摸出来火星子,“是什么?”
易渡桥在刘凭云的课业上勾了个圈,闻言一愣:“我忘什么话了?”
她慢半拍地琢磨了会,恍然大悟道,“我用了次你的身份,可是出事了。”
岑小眉听说书先生越编越离谱,眼见情节要往她三头六臂手撕大蟒上偏,艰难道:“算是。”
易渡桥好奇地把神识探过去听了一耳朵,也沉默了。
她道:“云云等着我瞧她课业,你先听着。”
岑小眉无奈,她实在是听不下去那些没边的故事,索性戴了副略显老旧的顺风耳边说边往别处走:“哥,我这边安定下来了。”
顺风耳的那一头正是岑砚:“我听说了,有没有人欺负你?”
顿了顿,“想来也不能。是吧,救驾有功的岑仙长?”
揶揄之意太过明显,岑小眉没和他计较:“枯荣峰上的花可养开了?”
“自然。”
岑砚盘腿坐在一簇灵草边,指尖攫了缕灵力试图修好它断裂的叶片,“掌门允我了,等我将枯荣峰上的灵花灵草都侍弄好,便收我为徒。”
岑小眉微微笑道:“恭喜。”
或是因为她的语调过去平静,顺风耳那边静了静,岑砚故作轻松的语气才响起:“小眉,按辈分来排,以后我可就是你师叔了。”
岑小眉:“你大可修书一封同娘说说这事。”
岑砚笑了声。
他拨了拨灵草旁边的土,差些碰到脆弱的长根后才回过神,嘱咐道:“你去皇宫里溜了几个圈也没想着叫一声我……哎,外边风吹雨打的,累了就回来。”
岑小眉“嗯”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