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渡桥:“……”
齐瑜骂她是王八!
“要不是为了你天天哭穷,谁会来这种地方冒险。”
易渡桥说道,“本来只想捞点天元就走,如今看来还真是得去里边看看。”
能让易行舟费尽心思地藏起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易渡桥对她是典型的用完就扔,沉墨印间牵连的神识蓦然断开,齐瑜带着她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天元记得拿”一溜被拍回了身体里,神识的波动转瞬平静下来,她低下头咳嗽了几声,向满脸担忧的刘凭云摆摆手:“放心,背你的清心诀去。”
刘凭云担忧地看她一眼,嘟嘟囔囔地背道:“天地自然,道法由心……”
国师府里,易渡桥头也不回地向通道的深处走了过去。
荀洛被关在了芥子里显然十分不满,与易渡桥的肉身待着想必和死人相处也没什么区别,玩够了那些书籍典藏后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芥子的边缘。
为了认主,芥子里向来会有主人的一缕神识。微弱的震颤随易渡桥的神识传了过来,荀洛把脸贴在芥子外那层无法逾越的透明薄膜上,他有点婴儿肥,软肉便被挤了出来,压得有些口齿不清:“我知道,我的碎片在里面。”
才走了几步,荀洛身上缠绕的黑雾便焦躁不安起来,像是嗅到了走失同类的气息。
荀洛的魂魄碎片也在那。易渡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地宫里四通八达,走几步便有一道岔路供她选择,易渡桥便按照荀洛的指示前行,一路上倒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越靠近,荀洛的直觉就变得越来越模糊——有什么东西在扰乱着他的判断。
时间不多了,易行舟和方絮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易渡桥可没有做鳖被人捉的爱好,只见她穿过不知道第多少个岔路之后化指为剑,准备往石壁上开出条生路,结果转身后和下一个岔路口撞了个面:“……”
有个和她心有灵犀的兄台,已经秋风扫落叶似的用剑气削平了一大片路口。
“这不是有知音吗。”
易渡桥笑了,“多谢他。”
知音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一墙之隔的徐青翰。
失去了光泽的天元一脚踩成了齑粉,内府终于再次充盈起来,徐青翰吐了口浊气,趺坐在墙边,闭上眼消化一肚子的灵力。
他沉默了,心魔可不乐意消停,一只光洁冰凉如蛇的手从他的锦鞋摸上去,寸寸描摹过袍摆上的花样,最后停在了坠玉的带子上:“天贶,你怎么不看看我?”
不用想也知道心魔此时顶着的是谁的脸,徐青翰不吱声,心魔掩唇轻笑道:“瞧我,这都忘了。天贶啊天贶,你可别让我看见你长什么样,不然可是要被吓坏的。”
“话真多。”
被戳中了心事,徐青翰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永安腔调,“你是假的,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