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学也学不出本世子半分的风流倜傥。”
当真是被惹急了,徐青翰甚至用了凡间的自称,“我喜欢她?那不是自讨苦吃,我最多就是想看看她变成了个什么样!”
心魔把扇子揣进了怀里,没说话,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徐青翰被盯得发毛,冷哼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本来也没有飞升的宏图大志,就想在人间多玩几百年,你就算说出花来也没用。”
“是吗?”
心魔来了兴趣,笑得愈发灿烂,嘴角扬得要到太阳穴上,近乎有了狰狞的意味,“可是易渡桥已至元婴巅峰!等她修好道心,修为一日千里,你如何才能追得上她?”
——徐天贶,你还配得上她吗?
徐青翰毫不动容:“我乃天等灵骨。”
心魔:“生了心魔的天等灵骨。”
修士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心魔。
阻碍修行事小,大不了再多修炼几年也能勉强补上。可若是让心魔影响了心志,不仅在大道上难以寸进,更容易修为倒退,乃至于走火入魔。
都说因果报应,徐青翰当年错信人言,如今还真是应了那名叫易渡桥的情劫。
他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双眼中血色愈甚,哑声道:“滚。”
心魔的脸忽然扭曲起来,属于徐青翰的五官四处乱跑,看不出个人样。徐青翰的十指紧扣,周身灵力被他强行收归内府,连带着心魔一起搂了进去。
刺耳的笑声终于停了,徐青翰的手撑在了草地上,指甲里染了脏泥。
他无比狼狈地蜷缩起来,哇地吐出了口血。
易渡桥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嘟囔道:“谁在惦记我。”
不过天底下记恨她的人太多,若是要挨个细究下来,易渡桥怕不是要早早白了头。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把这事忽视了过去,回到了卧房,寻了个舒坦位置躺下,周身萦绕着不易觉察的鬼气。
沉墨印握在手里,她与齐瑜的神识霎时对调。
云云被叫来了庄主府,她攥着只暖烘烘的酥饼,紧张地坐在小椅子上,连腿都不敢晃了。
齐管事说,等一下庄主便会上身来见她,云云到底还是个没桌子腿高的小孩,核桃似的眼睛里难免染上些好奇,又不敢造次,只能悄生地探头往齐瑜的方向瞧。
可是齐管事已经写了好久的账本,庄主姐姐还没有来。
酥饼慢慢地凉了下去,云云的心也仿佛被冻住了。
她低下头,抽了抽鼻子,想哭。
她一个人颠沛流离了好久好久,直到被刘阿婆捡到后,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的颠沛流离。后来,她们来了断月山庄,云云这才知道“家”是个什么滋味。
家是一碗阿婆包的小馄饨。
可是为什么又变成她一个人了呢?
云云想不明白,她咬了口酥饼,努力地想咽下去,却被噎得落下了金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