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道开始,鬼修便犹如行走在悬崖之上。先不论能否有入道的机缘,单单是死后能维持神志清醒灵识不散, 就已经刷掉了一大半试图入道的鬼魂。
易渡桥亲手将她的魂魄与道心捏在一起, 日日夜夜反复锤炼,才堪堪得了这么一捧神识——能不强横吗?
就算是大乘后期的李阅川在此, 单拼神识, 易渡桥也有把握与之一战。
无比强横的神识扫过巷子, 未完成的阵法尽数展露在她的眼前,隐藏在暗处的人影立刻无所遁形。
易渡桥霎时睁开眼。
抓到你了。
祁飞白只见她霎时变成了一缕青烟, 劈浪斩风地向巷子深处吹了过去, 所行之处房梁微微震颤,那凭空多出来的一段巷子宛若摇摇欲坠的幻境, 差些被易渡桥空手掀了!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便追。
真是奇了怪, 怎么自从遇到她之后,每次都是要他堂堂少将军去追易渡桥?
更可气的是他还追不上!
等到他倒腾着两条腿跑过去的时候,易渡桥正与一个黑袍的邪修对峙——祁飞白就没见过问天阁的人能穿成这样的,遂理所当然地将其归结入了邪修一类。
易渡桥伸手一拦:“跑得倒快,别过来。”
祁飞白才不听她的,让姑奶奶挡在前面算什么好汉,当即抽出佩弓,眯着眼瞄准了邪修。
拿他没办法,易渡桥想了想,从芥子里掏出来了几张保命的符咒,颇为肉疼地塞进了祁飞白的手里。
易渡桥:“拿着。”
她的手里莹润的白光一闪,旋即又没入芥子里消失不见了。
易渡桥面上不显,实际上整个人都麻了。
如果她没摸错,这手感应该是……白纸村里的人骨柴。
什么时候跑到她的芥子里去的?
此时显然不是纠结人骨柴的好时机,易渡桥面色凝重,心里掠过百十来种将那邪修揍进地里的法子,没成想那邪修先嚷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呢!”
祁飞白:“……”
等等,邪修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易渡桥:“……”
她怎么觉得这声音那么耳熟?
灵力猝然向那邪修的面门飞过去,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兜帽便被打了下来,可不正是如今万人敬仰的徐仙长。
易渡桥完全忘了她当初嘱咐过徐青翰什么,她想不明白这金贵秧子来这鸟不拉屎的边关作甚,嫌苍枢山不够他玩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