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翰脱口而出:“要送给我当干女儿?”
他语气轻松,神色却凝重得很,恨不得把小方絮盯出个洞,好好看看她要做什么。
翻遍白纸村也找不到小方絮的原因找到了,她根本就没待在房里,跑到底下去做柴火了。
柴火堆被压下去了些,小方絮懵懂地坐在两人中间,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就到了这。
这样看来,易渡桥他们不像祭品。
像给“圣女”的添头。
众人叩拜时,吴伯敬的神识兀地一动。
刹那间,白纸村的情形尽数落进他的眼里,坐在祭台上咬手的小方絮也不例外。
“也到她出来的时候了。”
吴伯敬笑了一声,“等祭祀结束,网也便收好了。”
方絮没放神识,不太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似的,道:“恭喜义父,即将心愿得偿。”
吴伯敬:“同喜,同喜。待我得见天道,定让你一同升天,亏不着你。”
“烧这么多人,吴伯敬到底想干嘛,图个亮吗?”
徐青翰扯住小方絮的领子,省得她屁股一滑掉下去,“还有她。连练气都没有,过来凑什么热闹。”
如果不是被刻意加进去的“柴”,那么小方絮就一定是被规定过了的存在——这个人得在纸祭大典上被烧死。
而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此乃阵眼的意志,是阵眼中切切实实记录过的故事。
方絮也曾经变成过小村庄里无知无助的少女,被投进火海里了吗?
这些属于方絮的喜怒哀乐,易渡桥懒得深究。
当年就是方絮往她头上扣了口情蛊的黑锅,她又不是大佛,哪有以德报怨的道理。
况且她现在还和吴伯敬不清不楚,要害她——虽然如果方絮不出手,她现在估计已经顶着世子妃的身份入土为安了,也碰不到永无尽头的仙路,但一码归一码。
歌声高亢,易渡桥他们两人均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经脉刚被天元喂饱了,手中的法器闪着冷光,直到歌声停止,老婆婆躬身拜祭三下纸仙时,冲天的大火无风自起!
在大火中,飞掠出了两个身影。
易渡桥的裙摆被撩出了焦黑色的痕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她震惊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猛然回头。
怎么会没把小方絮拉出来!
反观徐青翰,他也是同样的震惊。
恍惚间,易渡桥看到了当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