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受不到。”
她盯着月息,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反正还有一个月呢。”
不知何时,方絮站到了他们身前:“初次尝试就能与灵力相通,不错。”
夸人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听起来像在念经。
岑砚受宠若惊,他不过刚过弱冠,三个他也比不上一个方絮,被夸了难免要翘尾巴。
他不由自视颇高地想:天等灵骨果真不同。
方絮的目光略过了岑小眉,可能觉得孺子难教:“你呢?”
易渡桥:“弟子还没试过。”
她像个掉进粮仓的穷酸老鼠,对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月息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方絮的催促之意不言而喻,她试探着将月息握住。
霎时,灵力流转的走向如同画卷,在她的脑海里铺展开来。易渡桥感觉她的五感正与灵石息息相通,其中蕴藏的灵气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调动。
易渡桥想起方絮的话,毫不犹豫地将灵力从中一抽。
苍枢山上的仙鹤长鸣而起。
岑砚正闭着眼试图与灵力建立联系,月息忽然暗了下来,他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了!
他刚想向方絮询问原因,却见周围一圈弟子都震惊地看向易渡桥。
几十块月息无一例外,均暗淡无光。
周围的灵力向授业堂涌来,窗口的一枝松叶晃了晃,无声无息地变得更翠绿了点。
方絮:“……”
纵淡定如她,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震惊。
“师叔,她这是……”
方絮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她已引气入体,步入练气了。”
第15章 相无言 (三)
可能是生前享受过的富贵太多,成了鬼修后的易渡桥格外穷酸抠搜,几十颗月息的灵气盘旋在经脉里,活生生地把她给撑懵了,陷在灵气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落在她身上或艳羡或惊讶的目光如有实质,将易渡桥烫醒了。
岑小眉懵然地重复了遍方絮的话,仿佛没听懂:“步入练气了……”
易渡桥茫然地发出一声:“啊?”
不是说一个来月才能练气么,况且这还坐着个活着的天等灵骨呢,岑砚都没摸到门道,为何偏生轮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