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叶挣扎着正想发火,突然房间里亮了。

床边不远处亮着一排烛火,烛火底下蹲着一排人。

火光照耀下,一双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二人。

沈青叶头皮发麻,颤抖着收回了抱住白景月的手。

她将双手高高举起置于头顶,讪讪笑道,“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啊……”

一个她颇为熟悉的中年女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得意地喊道,“我说什么来着!小叶今晚就会来偷袭!我果然没有猜错哈哈哈!”

“李婶,你说什么呢,我这怎么是偷袭呢!”沈青叶咬着牙笑道。

她又看向白景月,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白景月很是无辜,“我提醒你了,咳得我嗓子都疼了。”

“不用废话了!将捣蛋鬼赶出去!”人群中有人喊出了声。

“啊啊啊!你们太过分了!我就只是来看一眼,看一眼都不行吗?!”沈青叶挣扎着喊叫着。

下一秒,她跪在了祠堂。

“啪!”一位大叔拿着戒尺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小叶,今晚就是你的不对了!该好好反省啊!”

沈青叶低垂着脑袋,欲哭无泪。

这尼玛算个什么事啊!

这里的村民真的视病患为第一重要之人,任何人或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病患的医治。

看在他们这么关心白景月的份上,她也就忍着点吧……

夜色深重,山谷中寒气逼人。

沈青叶摸了摸发冷的双臂,叹了口气。

哎,她晚上偷跑出来时准备工作没做得充分,根本就没想到还会被抓着跪祠堂。

现在她感觉真有些冷得受不了。

祠堂外突然传来了轻浅的脚步声。

她寻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了祠堂门口。

沈青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手中抱着一件蓝色的外袍,没有看她,直接对大叔说道,“王叔,今晚是青叶不对,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这么晚了,也影响到大家休息了,王叔你也早点回家吧,我在这里陪着她受罚。”

王叔愣住了,半晌回过神后皱起眉,“小月啊!你这身体还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在这里陪着的!”

白景月微微笑道,“这几日多亏大家的照料已经好了大半,只是青叶本是关心我却要因此受罚,我于心难安,甘愿在此。”

“小月啊你可不能这般任性啊!”王叔面色不佳,“我们村里的规矩可不能坏!”

“我明白的,我在这里陪着不算坏规矩。”白景月神色平静。

“可是你还生着病呐!我们村决不允许病患在深夜外出!何况还是在这地方,会受寒的,快回去吧!”王叔极力劝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