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是大意了,为了从楚知行那里套出更多的信息,一不小心在观众面前暴露了太多。
自那时起,就总有人开始对他行为中的一些不合理之处警惕起来,楚矜言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可一些设定上的问题,还有他与现代人无法弥补的认知差距,有时还是会令他露出马脚。
楚矜言本能觉得,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自己这个npc的不对劲。
就像他在皇宫中的多年隐忍,做一个太过出类拔萃的人,总是会面临许多想不到的风险。
算起来,楚矜言离京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
半年之前,北疆边境危如累卵,镇北军中被楚知行的人渗透挑拨,几近四分五裂;匈奴人几十年来第一次越过长城,轻取苍裕关;镇北将军白崇明蒙受冤屈,被押解回京,整个北地都充斥着恐慌与怨愤的气息。
若是任由形势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楚矜言在系统的预测中也看到过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春夏之交,万物生长,荆云十六州的景象,已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自从军中的奸细全部被拔出以后,匈奴军队后继乏力,再加上在幽州的失利和正面战场上不熟悉地形的劣势,前期占据的巨大优势被一点点消耗殆尽了。
到了钦差承诺下发的新粮种长出第一波新芽的时候,匈奴人彻底认输,大军带着为数不多的战利品撤出苍裕关,再次被赶回了草原上。
但现在他们没有空再去管这样做是不是很丢脸了,事实上,草原上的王庭此时正四分五裂,陷入了远比半年前的大周还要混乱的状况中。
——休浑王被刺身亡,原本威望最高势力最强的大王子重伤,王庭中的权利纠纷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努力守住自己的势力,同时试图瓜分更多的好处。
而此时,楚矜言和白柔嘉刚刚相携离开草原。
幽州解围之后,他们便一同去了匈奴王城,刺杀休浑王。
这是一项不能公诸于世的壮举。
幽州的情况稳定之后,楚矜言就又故技重施,脱身而出,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巩固北疆边防,刺杀就变成了一个非常好的捷径。
这还是大王子受伤给予他的灵感。
没想到,在路上居然又碰到了同路的白柔嘉。
当时楚矜言自己一个人,自然没戴面具,也没用伪装,他在一间破旧的酒肆中忽然抬头,看见同样素面朝天的女孩跨门而入,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在对方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心虚。
“你不是……”白柔嘉扭扭捏捏地走到楚矜言桌子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你不是在幽州吗?”
“……幽州之围已经快解了,”楚矜言也不比她好多少,“我、我来这里——”
“刺杀休浑王?”
“……刺杀休浑王。”
白柔嘉长长地“哦“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