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流畅,低调奢华,车窗紧闭。

但谢初沅知道,阎闻舟绝对在里面坐着。

谢初沅抿了抿唇,那双平时总是盈着笑意的双眸此刻一点光也不见得。

他抬起修长的双腿,往车边走去。

车门被拉开,谢初沅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坐在后座的男人。

车内的气氛在谢初沅坐进来之后降到了冰点。

陶致跟单修在前面坐着,大气也不敢出。

在外人面前,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但彼此的目光就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过。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是标准的九头身,即使是坐在改装过的后座,也显得车内空间有一丝逼仄。

如今男人坐在这里一言不发,浑身上下的气度更加迫人,谢初沅却丝毫不惧,无声的同男人对峙着。

车子一路平稳的驶向别墅,只在午夜月光下留下淡淡一缕银芒。

没多久车停在别墅外,谢初沅转身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内,在阎闻舟进来的那一刻,谢初沅抬手将门关上,随即将男人狠狠地抵在门上。

即使谢初沅身高比眼前的男人低了半头,但在男人面前也丝毫不显得弱势。

氤氲的月光从客厅的窗户投下,让整个客厅晶亮,却照不到黑暗的玄关。

谢初沅眼底全是凉意,他抬手拉下男人的领带,迫使男人与他对视,声音低沉喑哑。

“阎闻舟,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才让你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玄关的光线太过昏暗,两人之间离得极近,几乎是身体挨着身体。

本应该是暧昧至极的距离,但那点暧昧却被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绞的丝毫不剩。

面对眼前青年狠声的质问,阎闻舟黑沉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他握住谢初沅拉着他领带的手,将青年以一种不可反抗的态度强势的压了回去。

再抬眸时,阎闻舟眼底全是疯狂的暗红。

“我做什么?我就该不过去,该让你跟那些人说笑,该一个人躲在外面见不得人?”

男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毫无波澜到最后控制不住地低吼。

他声音危险至极,强硬的控制着谢初沅的双手,力气大的仿佛要将手中的手腕握碎。

青年与人说笑的样子历历在目,时时刻刻的灼烧着阎闻舟为数不多的理智。

阎闻舟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

他要将眼前的人困住,永远困在他身边,让谢初沅只能看见他,只能感受到他。

让他永远都不能对别人笑。

谢初沅冷冷的嗤笑一声,他掀起眼皮看着阎闻舟:“那你就该出来?该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该把我的话扔在一边?”

“出来被记者拍一遍你很开心?”

谢初沅声音冷淡至极:“如果我说,我以后也不允许你出现在媒体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