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明天……

“你干什么,这庙里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再说你住哪,住陈黎明家?”

“他有什么义务收留你,你还能这辈子都住他们家?”

手上的力度渐渐松开。

沈乘风一把甩开陈黎明,抢下沈煜手里提着的的行李。

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当然不能让小煜这么离开。

再说,小煜下乡回来以后,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

如果今天让小煜就这么走了。

以后再想修复父子关系,肯定难上加难。

咚!!

相框应声而落。

“小煜你要理解爸妈,我们去问了医生,人家说你这是病,要是不趁早解开心结,以后恐怕就……唉,爸妈这也是为了你好!”

“……”

张淑梅在一旁抹着眼泪,边哭边说。

屋内却是落针可闻。

“怎,怎么了?”

发现不对的张淑梅,从悲伤的情绪中抬起头。

就见沈乘风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相框。

这相框……不像是有钱人家用的那种。

相反,更像是简单用小木板刻出来的。

手工的印记很明显。

却不粗糙,反而连木相框的边沿和花纹都刻的极为精致。

而相框中的人像。

正是她儿子和……陈黎明。

两人都身着西服。

高大一点的男人,衬衫领口系着领带。

相对青涩的男孩,则是打着红色的领结。

这西服的款式很是奇怪。

一改现在流行的宽大做法,反而做了张弛有度的收腰款式。

倒…还挺好看的。

……

画中。

沈煜笑得很甜,头发也罕见得做了造型。

陈黎明淡淡勾唇,笑得很淡然。

可他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那双满怀爱意的眼睛,正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青年。

陈黎明的目光黯了黯。

他早就听沈煜说过他会画画,但从没见过他亲手画过什么。

今日……是他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

张淑梅苦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或许这幅画,整体来看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惊讶。

但重点就在于。

画中青年的手上,拿了一束花……

“这束花。”

“我和你爸去年参加他战友儿子的婚礼,当时那新娘子手里,也拿着这么一束……”

“捧花?”

沈乘风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陈黎明和沈煜两个人。

“是不是捧花又能怎么样。”

“我随便画的。”

沈煜实在厌烦了这乱作一团的场景。

面无表情的抽回相框,只想迅速离开这里。

“哥,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