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没碰水吧?”

“回皇上,臣还没来得及沐浴洗漱。”

意思是您来的太早了!

柳州安挑眉没搭理他,先前几次都没好好看过他的屋子。

如今觉得真有些冷清空旷了,被褥也是白色,屏风也是纯白没有花色的。

“你这是出家呢?”

何江晏看他打量半天冷不丁问出这句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也是白的那也是白的,什么好东西也不摆上,你们边西侯府这么节俭吗。”

这不就是正常的物件和陈设,何江晏也扫了一圈,“臣觉得没什么不妥。”

柳州安嗤了一声,抬手轻拍床褥,见那人乖乖走来坐下才满意。

何江晏坐在他身边,却突然想到今日御书房的那一幕,颜修和柳州安亲密的姿态牢牢嵌在脑海里。

他不动声色悄悄挪远了些。

“你离朕那么远做什么?哥哥——”

一声哥哥把何江晏思绪拉到了刚见面的那一晚,万分轻浮的人已做了皇位,还……还有了男宠。

明明不日前,才训斥自己有通房是不知羞耻,他转头就和心爱之人滚到床上去了。

何江晏不知怎的,有些胸闷,也不理睬柳州安了。

柳州安看着他的侧脸,也不气恼。

“你沐浴怎么办?”

“臣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叫那个婢女来伺候你吗?”

又说回去了,看着柳州安一副不问到底就不罢休的模样,何江晏有些头疼。

“朕看着你洗,快传水。”

啥??这大概是燕国立国以来,最口不择言的一位帝王了。

太傅教导他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给他放养成了现在这般。

“快传水。”柳州安又催了一遍。

“那还请皇上稍微藏藏。”

话音刚落,就见九五之尊拉开了衣柜一下钻进去,还咣一声顺手带上了柜门。

“……”

何江晏传了水,不一会儿就送进来了。

他见柳州安还没有出来的意思,想着要不就让他在里面待着,自己趁机洗了,但是想到他的脾气估计会闹,也就只敢想了想。

这边柳州安才进衣柜,就闻到了一股淡香,他给衣服熏香了?柳州安疑惑想着。

借着屋里淡淡的光,摸索着拿起一件,竟是里衣,他霎时觉得有些烫手。

但还是凑到鼻下轻轻嗅了嗅,淡淡的清香,不是熏香也不是皂花的那种味。

他脸在昏暗中有些红,赶忙把衣服放回原处,听着屋里下人都走了也没有立即出去,他用手给脸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