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晏就猜到这浪荡子还是那般!但他还是板板正正跪在那,等上头的人出声。
他看到柳州安一双金暗纹黑靴停在自己身前,那双靴的主人却不动也不开口,他忍耐着。
“哧——”
柳州安终于憋不住笑,看着他头顶莫名显得乖巧的发旋开口。
“何江晏,朕念你那日护驾有功,想封你个官做做,但还未想好……”
何江晏怔住了,封官?
他与娘亲被困在这京都十余载,被帝王当做牵制住爹爹的一根线,从未想到有一日,能听到自己可以做官。
对了……现如今皇上已经换人了。
何江晏抬起头,仰望着盯着柳州安的眼睛,想看清他的眼睛是耍弄还是什么。
那双狭长的眼里有笑意,有认真,唯独没有戏耍。
柳州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儿,终于在他清冷的面孔上看到了懵懂和期待。
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幸运,可是细想幸运在哪他又说不上来。
他把何江晏扶起来,感到他的胳膊别别扭扭让他抓着,玩心大起滑到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勾了一下。
何江晏猛地缩回手,“谢陛下。”
惹得柳州安心里发笑,觉得此人逗起来实在太有意思了。
“济阳那地,离京都不远,今年大旱颗粒无收。”
“朕令你运送粮草,暂封押运官,看你表现,回来给你谋个官职。”
“草民不用皇——”
“就这样,你退下吧”
……
“皇上,如今你已经登基,也年满十七了,一国不可无储君,何日可开始纳妃?”
太后坐在亭子里问着柳州安,她原本想着还早,安儿也一直推脱便也由他去了。
可是到如今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她急得只得来催催。
“娘~早朝那群大臣们催朕,找您聊聊天您也催朕,孩儿是真不想纳妃。”
柳州安被催的头痛,一口糕点还未下肚,便没了胃口。
“你为什么不想?那没有妃子就没有子嗣,这江山以后怎么办?”
“舅舅那不是有三个儿子吗,朕还有好几个弟弟在封地做着王爷呢,怎么就江山怎么办了?”
这话气的太后脸上的端庄差点破裂,指着柳州安你了半天不知该怎么骂他。
突然她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是看着这十七年看着长大的儿子又觉得有可能,腹稿打了半天才试探开口。
“安儿啊,你跟娘说实话,你不会……不会是好男风吧?”
连一旁的侍女都惊的瞪大眼,低头看鞋尖一声不吭,其实心里已经快尖叫了。
柳州安一时没听懂,呆呆看着太后那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担忧,什么?什么好男风?
是问我是不是喜欢男子的意思?怎么会,男子有什么喜欢的,粗犷丑陋不及梦袖楼的女子一半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