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青眉毛紧蹙,明显就误会了,这人也不解释两句?

“站着干什么,都坐吧。”裴贵妃柔声说,吩咐宫女去上茶。

沈逸青犹豫片刻,开口:“母妃,您还记得我之前在宫外差点被沈锦晟的人追杀一事吗?”

裴贵妃神色一冷,涂了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放下瓷白茶杯。她当然记得,如今陛下处置了沈锦晟,她心里才算痛快了。

只等三日后,那人就流放至千里之外了,她得要了那人的命才安心。

“母妃当然记得,不过一年的事了,怎么会突然提起?”

沈逸青眼神瞧了眼殿内一圈伺候的太监宫婢,裴贵妃领会屏退了众人。

沈逸青斟酌片刻开口:“我有件事一直瞒着您。”

裴贵妃嘴角的笑意淡了,虽然他对沈逸青极尽宠爱,费尽心思替他谋划,不过对于他有事瞒着自己显然很不满意。

“姑姑,要不我和青青商量后再和您说吧。”裴少川说着就去拉沈逸青的衣袖。

大意了大意了,瞧姑姑这不满的模样,一会坦白了两人定然没好果子吃。还是酝酿几日,让姑姑做好心理准备再开口吧。

沈逸青十分平静地甩开他的手:“几月前,父皇宣周烨进宫,母妃应当知道他。”

“母妃自然知道,你说这个……?”裴贵妃一时还没想明白怎么提到那人了。

她对那人的映像挺深的,年纪轻轻,生得高大俊美,一个普通人面对陛下却不卑不亢,脑子也极为灵活,居然能将普通的木料草料变为神奇的纸张。

而且还根据用法的不同,弄出那么多的宣纸,软纸,硬纸的分类。

陛下向她提起这人的时候简直赞不绝口,说这人好像是蔚县的,当真是人杰地灵。

蔚县?好耳熟的地名……

裴贵妃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之前逸青在宫外待的地方吗。

裴贵妃瞧着沈逸青,薄薄的眼皮微眯,想起他之前说一定要是裴少川,别人难道就不行的话。

他和那个周烨同在一个地方,现在又突然提起?

“我和他已经成亲了。”沈逸青平静的语调说着能把人震惊死的话,“而且有了夫妻之实。”

裴少川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沈逸青,倒也不用说得这般详细,把姑姑吓晕过去怎么办?

果然,裴贵妃控制不住一般身子一晃,沈逸青赶紧将人扶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裴贵妃脸如白纸,对着裴少川道:“少川你先出去,本宫和逸青单独谈谈。”

裴少川不以为意:“姑姑,我又不是外人,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裴贵妃横眉怒目,那为何不同自己说?

这没有沈逸青的示意,他若是多嘴了,岂不是要被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