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羽说话间,眼神却是落在床上的步凌。
瞧着他们互相对视,眼神拉丝的氛围,司徒言冷哼一声。
他把目标转移到那个碍眼的人族医修上:“那个姓轩的,你把完脉了没?该给他开药了吧?”
宋轩白都有些懒得去纠正这位前辈的称呼了,直接将诊断的结果告知。
“他沉睡的时候,身躯已经在自我修复。只不过他经脉刚续上,现在还十分脆弱,服药的这段期间,不要擅动灵力,切忌忧虑过重,大喜大悲。不然可能会有后遗症。”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宋轩白有些紧张:“我……我下去写方子。”
“多谢宋医师,您需要的药材,直接找宫女小花去领就好。”段疏羽客气的送别了他。
司徒言啧了一声,知晓自己再不走,恐怕要吃一堆狗粮,也跟着起身拂衣。
段疏羽恭敬的道:“师公,慢走。”
司徒言身形微顿,然后默默加快了脚步。
屋内顿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步凌虽然知道外界过了许多天,但他的意识还留在昏迷之前,纵然有千番话想说,一时却找不到用哪个开头。
随后,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听你喊我师尊的称呼……”
“吾的师尊是妖族的前一任妖皇。她出身青龙族,与身为凤凰的司徒言有过一段感情。”段疏羽解释道。
“那你师尊她……”步凌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了。
段疏羽的神色并未变化,“如凌儿所想。千年前,师尊为了妖族的未来早已献祭。她是瞒着师公做的决定,提前在他爱喝的酒里下了药,让他一醉不起……”
段疏羽还记得,当司徒言酒醒后得知消息,找上来的情况。
司徒言骂他白眼狼,说他没心没肺,能冷眼看着养育他的师尊去死。
当时的段疏羽只劝他节哀,并未在意过多。
因为师尊已经将位置传给了他,每一代的妖皇都该履行这个职责。
他也不会例外。
大概他表现的过于冷漠,司徒言从此便看他不顺眼。在他初期继任妖皇之位时,司徒言隔三差五便来找茬。
段疏羽知他失了伴侣,心里不舒坦,便也任由司徒言折腾闹事。
司徒言闹也闹了,骂也骂了,段疏羽却还是那幅样子,他很快便失了兴趣,也不愿意再插手妖族的事情,心灰意冷下,去了一个普通的宗门挂了个长老的名头,隐居了千年。
原来……小羽毛与师尊有这般过往。
难怪师尊一直对小羽毛各种“贬低”,态度微妙。
步凌牵住段疏羽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小羽毛,从你这代起,妖族的皇便结束了献祭的命运。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