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石川说你和沈老师吵架了,刚才看,她好像没有那么生你气嘛。”顾千阳说。
“她更年期一阵一阵的,前一阵还不让我和你接触呢!”
下次讲题的时候我和老顾故意挨得特别近,还共用一本练习册,在同一张草纸上画图。沈槿路过时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平常响了几分。我回头去看她表情,平静的仿佛在车里打我的是另外一个人格,可瞳孔加深成燃烧不完全的灰黑色,或许她是在意的,没在意到出手阻止的程度。这导致我不爽了一阵,她大人的面子就比失去我重要?
有天晚自习赵立夏叫我到办公室,我猜了半天觉得是以前班级的数学老师告了我的状或者她又看见了我和顾千阳接触。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摸着膝盖,只穿了秋裤很容易感受到手心汗的温度。
“黎景枫,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早恋问题实锤。“您也看见了,我天天学数学,根本没心情。”
她拿出花花绿绿的信封摊在我面前,每个封面上都写着我的名字。字体在哪见过,但不常见,不是我身边关系很近的人。
赵立夏很严肃地讲四班的谁谁喜欢上我,写了无数封情书,凑齐十二封准备送出去的时候被班主任截胡,前两天闹自杀不上学。
连我本人都不知道,暗恋实锤了,我甚至没对上这个人的脸,又不好意思把情书拿过来看内容,于是问了赵立夏一句:“男的女的?”
赵立夏做年级主任这么多年,我大概是头一个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她狠狠拍了桌子:“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实在想不起来。所以问问。”
“当然是男的!我现在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