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兰安失落之际,他发现自己的脖颈上多出一把长命锁,他轻抚着,发现上面仍有余温。
“爹爹……”
长安城中,旭日东升,令歌身穿月白深衣,背负长剑,独自一人牵着雪君走在人群之中。
来到城门处时,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之景,惘然片刻,随后唇边浮现笑意。
在他的眼前,有一位身穿月牙白衣裳的男子,衣摆上有墨竹飘扬,腰系玉白长箫,暖阳之中,悠然自在。
男子一手牵着黑马,一手拿着一串晶莹透亮的糖葫芦,他朝着令歌走来,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令歌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糖葫芦,令歌不免一愣,须臾,他接过糖葫芦,恍惚间,他想起当年塞外初遇的那一刻。
原来,近十年的光阴就在这么简单的动作之间,弹指即过,一去不回。
“方才走的时候,我听耿善和周玉对我说,阿楷你来城门这边等我,原来你是提前过来买糖葫芦了。”
令楷含笑回应道:“娘和洛伯嘱咐我,这次在路上要好好地照顾你,我自然得上心,投你所好。”
令歌吃了一颗糖葫芦,牵着雪君继续往前走去,令楷见状也含笑跟上,走上几步之后,令歌停下脚步,将糖葫芦递到令楷的嘴边,说道:“你也吃。”
“多谢令歌的好意。”令楷笑着咬下一颗糖葫芦,“这糖葫芦还是这么酸甜可口。”
看着令楷的笑颜,令歌深深一笑,说道:“的确,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令楷便搂住令歌的肩膀,一同往城门外走去,踏上前方未知的道路。
出城之后,两人骑上各自的马并肩而行。
令歌轻抚着雪君的鬃毛,说道:“这几年,雪君陪着我走南闯北,消瘦不少,等这次尘埃落定,我打算让它好好地休息了。”
“如此甚好,我们都应该好好地休息了。”令楷回应道,他垂眸看着墨宝,又道:“原以为墨宝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没想到今日带它出来倒是精神饱满,兴许是看见雪君的缘故。”
令歌颔首轻笑,目光落在令楷腰身的鸣春上,不等他开口说话,令楷已经会意,取下鸣春,开始吹奏。
箫声悠然动听,飘荡在天地之间,吸引着四周所有人的耳朵,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皆沉醉在箫声之中,欣赏地看着吹奏箫声的男子。
看着身边闭眼吹奏的令楷,令歌欣然含笑,他的眼眶里不知不觉间涌上泪水,仿佛回到多年前一般。令楷的一举一动,皆牵引着他的灵魂和思绪,在风中,在曲中,无拘无束地飘游着,享受着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