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他才敛住笑意,又道:“再说说我去长安之后的事情吧。”
“我们在长安的考生,平日里都住在太学府里,寒冬腊月时太学府会给大家分发炭火,只是每次到我这就没什么炭火了,我有钱他们都不肯卖给我,但我实在不想分心在这些小事上,好在有言信来看我,给我捎一些炭火,日子也好过些。”
正说着,令楷突然笑了一声,又道:“那时候我在想,要是令歌你在我身边该多好,你就像个暖炉一样,根本不怕冷……”
“令歌你以前问过我,第一日到洛阳的时候,你点了我的穴,把我一个人留在书局我为何那样?”
令楷自嘲地笑了笑,解释道:“其实不是因为我饿了,而是因为我很怕黑,尤其怕被人抛弃在黑暗里,所以我经常把房间的灯点得通亮。”令楷的语气嗓音平淡低沉,仿佛是在说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随后,令楷又笑了起来,说道:“令歌肯定还想问我,乞巧节时,我是怎么买回那个面具的,不过这个答案我想还是等到以后回到金城再告诉你吧。”
“如果有缘,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关于我的所有事情……”令楷依旧地凝视屋顶,唇角含着浅浅笑意。
“从前,我在心里无数次祈祷着,若是有一个人愿意了解我所有的过去,并愿意继续与我相伴,那该是多大的幸事啊……”
……
令楷一直说着,说到最后他都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话来说,他从未对谁说过这么多话。
“若是回到遇仙山,令歌能否给我寄一封信?信寄到书局便好,告诉我遇仙山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没记错的话,令歌是不是喜欢给山上的动物取名字?小坚果,多好听……”
这么一问,令楷才想起来令歌被他点了穴道,于是他翻起身来,看向躺在身旁的令歌,一时间竟失了神。
只见令歌似花瓣的薄薄嘴唇紧闭着,鼻子挺拔,长眉舒然,一双眼睛正悠然地闭着,熟睡过去。
令歌的月白色寝衣微敞着,胸前粉红的月牙状胎记在寝衣下若隐若现,同时,令歌的腰间处缠绕着白色纱布,裸露出来的肌肤如有光泽流动,显现着少年的风华正茂之姿。
犹豫再三,情难自抑,令楷伸出手,轻轻地拂开令歌脸颊上的发丝,柔软的发丝在他的指尖滑过,竟在心中掀起无数涟漪。
令楷注意到,在令歌的脸颊上,正浮现着浅浅的红晕,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用食指轻扫,触摸感受着那一片绯红浮云。
令楷唇角上扬,眸色深沉,有着无限情深,似是在欣赏绝世画作一般。
而后,令楷收回手,目光却依旧在令歌的脸颊之上。
只见他缓缓地俯下身子,以最温柔的动作吻住了那片红晕,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热之感。
他的吻轻柔谨慎,好像稍稍用力,令歌便会忽然消失,他的吻又留恋不舍,好像稍稍离开,令歌便会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