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正事要做,多谢令歌的谅解。”令楷颔首说道。
其实他抱歉的不止这个,包括令歌被人诬陷,两次受伤,令楷在想,若不是自己设计引遇仙入局,令歌也不至于遭这些罪。
看着趴在身边的令歌,令楷想伸出手去拨动令歌散落在脊背上的黑发,只是手悬在空中又收了回去。
“阿楷,你说,余连为何听信了折雪的话?”令歌并未注意到令楷的动作,只是回想着白日里的事,今日一事就像一场噩梦,直到令楷的出现才让他安心下来。
令楷微微一叹,看着房间里摇曳着的烛火,回应道:“贪图名利到不可救药。”
虽然令歌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他还是不免心头一窒,名利真的就比师出同门的亲情更重要吗?他垂下眼眸,陷入沉思之中,心想令楷会更在意哪一个?
“令歌不必多想,”令楷像是会读心术一般,轻轻松松地便猜中令歌在想什么,“我之所以考取功名,是因为很多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护住自己的心之所爱,可若是没有自己爱着的,功名利禄也就没有了意义。”
令歌甚是赞同令楷的说法,对于自己来说,虽然这洛阳城热闹非凡,但自己的心之所爱仍是静谧如画的遇仙山。
“阿楷的心之所爱是什么?”令歌问道,一双清澈似水的眼眸正倒映着令楷的脸庞。
令楷依旧含笑,眼帘垂下,回应道:“是我留恋过的地方,那里的人和物。”
“比如何处?”令歌追问道。
“遇仙山。”
令歌神色骤然一变,没好气地说道:“你尽会信口开河。”
见令歌这般,令楷忍不住地笑了又笑,解释道:“我没有信口开河,遇仙山的景色的确让人流连忘返,人更是胜却人间无数。”
令歌闻言,脸颊一红,索性又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月色,然而此时的他只觉心血翻涌,心思也不在如钩的月牙之上。
过了一会,令楷开口问道:“令歌之后有什么打算?”
令歌没有回过头,只是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说道:“在洛阳等师父,应该要回遇仙山吧……”
“回去吧。”令楷说道,听不出他嗓音中的情绪,“那才是令歌你应该去的地方。”
令歌回过头看向令楷,发现令楷的唇角依旧微微上扬,不过眼里流露的情绪却甚是低沉。
“阿楷,”令歌开口说道,“要是我真回了遇仙山,你也去了长安,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令歌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答案完全未知的问题。
“会的。”令楷回应道,薄唇紧闭,也是一副不确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