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令歌便重新戴上面巾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掌柜。
掌柜见状,又立马问道:“少侠可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只听令歌说道:“如果今夜过后,我没有回到这里,你们便速速离开洛阳城,投奔遇仙山。”
掌柜明白事情的紧迫性,他不由得想起长庆初年时宁州遇仙的惨案,稍有不慎,洛阳遇仙恐怕也会全军覆没。
如今,眼前这位飘逸俊美的少侠如此嘱托,掌柜顿时心生暖意,他当即拱手一拜,说道:“少侠放心,在下定不负少侠嘱托!”
令歌微微颔首,走出店外,他来到雪君的面前,抚了抚雪君的鬃毛,喃喃道:“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说罢,令歌牵上缰绳,回过身看向出门相送的掌柜,说道:“还请掌柜代为照顾它。”
掌柜点头,说道:“好,祝少侠此去平安!”
“多谢。”令歌颔首,转身离去,走路返回清飖书局。
等到令歌回到清飖书局之外的时候,月色已经逐渐明了。借着月光,令歌发现那些书生还是没舍得走,依旧守在书局外面。
令歌像方才一样,绕到书局后面的巷子,起身越墙而入。他快速地回到阁楼里,重新点亮烛台,来到适才安置令楷的黑暗角落里。
他用烛火照亮角落,看清眼前之景时,却突然一愣。
只见在昏暗的烛火之中,令楷依旧倚在墙壁角落里,然而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似遇梦魇一般。
想来是感受到烛火的亮光,令楷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令歌的身上。
令歌心中一惊,他发现即使有烛火照亮四周,令楷深邃的眼眸里也不见一丝光亮,全然失去往日的神采。
“你怎么了?”令歌担心不已地问道,他当即蹲下身来,将烛台放在一边,“可是哪里不舒服?”
令歌心里升起歉意,他想起令楷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于是立即为令楷解开穴道。
解开穴道之后,令歌发现令楷依旧一动不动,只是坐在原地,低头不语,一时间,令歌甚是迷茫。
思来想去,令歌牵过令楷的手,开始替其诊脉。
“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令歌试探着问道。
片刻之后,令楷微微颔首,嗓音极弱地回应道:“令歌,先前隐瞒身份是我的不是……”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向令歌,眼中尽是焦虑之色,嗓音也全然失去往日的悠扬之感。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辰玉姑娘去了何处,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