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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这位大人,小民乃是在雍京城巡逻的一位小兵,上回幸得淳于通判相救,保住了小民的一条性命,如今听闻青州有难,小民也想随通判前去,尽自己的一份心力,以报答通判的救命恩情。”

淳于量没出声,看向了公冶长。

公冶长皱着眉头,只觉得拦路之人甚是眼熟。

公冶长如此想着,就出声道:“你抬起头来说话。”

公冶长此话一出,拦路之人抬头,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公冶长放下了帘子,在心中叹息一声,随即开口道:“留下吧。”

真是冤孽。

什么傻小子,还真以为他认不出来他是谁吗?

拦路之人,名为权周一,乃是当初权势滔天,远胜皇族的权家幺子。

那时,是他带的人去抄的权家,也是他念在幺子年纪尚小的份上,就留了权周一这么一条活口。

公冶长对此事不想辩解什么,因为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为了季国百姓不再受徭役之苦,为了季国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压榨百姓谋杀皇族的权家绝对不能留。

马车因为权周一的到来,换了驾车之人,淳于量便进来了马车内。

车上的一老一小正相互抱着睡得正香。

淳于量坐到公冶长身边,伸手握住公冶长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无声开口道:“怎么了?”

公冶长摇了下头,靠在淳于量肩上,将淳于量的手心翻过来,低头一笔一划在淳于量手心处写下“权臣之子”四个字。

淳于量一瞬了然,看了一眼驾车之人,握紧了公冶长的手,小声道:“今天起的太早了,睡会儿吧。”

公冶长低低“嗯”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休息。

车外听到声音的权周一面无表情地安静驾车,心想此行一去,他定要公冶长血债血偿。

而马车旁骑马的二人原本有说有笑的,可等权周一加入进了队伍里头,两人便戒备了起来。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公冶长会允许生人一同前往。

可端方与谷守一很默契地不想再让谁受伤了。

一行人一路未多停留,也花了好些时日才到了青州边界。

一到了边界处,除公冶舟外六人便都戒备起来。

权周一前来报仇是真,但口中所说报恩也不假。

青州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他既然打算帮忙,也就没想着拖后腿。

权周一正警惕着,就见遮好了鼻口的公冶长递过来一方瘟疫之时所用的遮脸布过来,开口道:“戴上吧,以防万一,现在还不知道这瘟疫的传染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