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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后停下,公冶长先一步下了马车,端方和谷守一从另一个马车下来后,也拿着东西跟着公冶长。

最后从马车下来的淳于量,望着公冶长的背影,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十五年前与他分别时的那个背影。

是那般的坚定。

头也不回,直往他想走的方向而去,不在乎他人的目标与言语。

同样的……也不在乎他。

淳于量低头看着公冶长送他的衣服十五年来头一次思索着,这十五年来,他一直想着去追随月光,如今,更胆大妄为的,想直接将这月光据为己有,可他从来也没问过公冶长的想法。

现在也不用问了吧。

不过就是退回原来的位置罢了。

不再痴心妄想,也不再侥幸。

就如同端方一样,安安分分的当个助力就好了。

可为什么他会感觉那么难过呢?

为什么会感觉到窒息般的绝望呢?

仅仅只是放弃那点念想而已。

第17章 愚人故事二回:挨个去上坟

端方将吃食香火纸钱等熟练地按辈分摆在三个墓碑前。

公冶长坐在第一个墓碑前的蒲团上,冲端方摆了摆手道:“行了,带着守一去玩吧。”

端方点头应了声:“是。”

随即非常干脆利落地带着谷守一走了。

公冶长叹息,倒了杯酒给自己,又碰了碰墓前的酒杯,开口道:“二哥,我来看你了,隔了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不会怪我吧。”

“二哥你是喝酒落湖走的,怕你在地下见酒伤心,所以这酒我就一个人喝了,看我多贴心啊。”

公冶长说完,回头看了一次身后,发现淳于量并没有跟上,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燃了,不是说配合吗?

公冶长冷哼一声,烦躁地坐到了第二个墓碑的蒲团前,继续念叨道:“三哥你也是,那么聪明有什么用,身体才是第一位啊,弄得夺位都快成功了,结果却提前因病走了,是我我得气死。”

公冶长说罢,又一次回头,淳于量还是没来。

公冶长再次气乐了,起身坐到最后一个墓碑的蒲团前,心里的那团火直接炸了,他不耐道:“四哥,都叫你不要太强势!结果被人弄死了吧!”

公冶长说罢,蹙眉撇了一眼碑前的香灰,起身固执的再次回头,正撞上跟来的淳于量。

两人的视线便这样对上了。

公冶长今日头戴白玉莲瓣形发冠,身穿白色折枝梅提花纹圆领大袖襕袍,内衬大红色交领衫,腰束镶金红革带,脚踏一双白色暗纹锦缎翘头靴。

淳于量一眼瞧过去,只觉公冶长雍容华贵,明艳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