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卿长眠站在悬崖边缘,身形不稳,他嘴角不起眼的上扬,认命似的就随着裂土坠向那波涛翻滚的灼热岩浆。
“哈哈哈哈哈!也好,坠入乾川照样落得个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卿长眠听见獬豸的仰天大笑,他刚用力抓紧了那块凸出的石台,打算跃起身躯站立上去。
四周的毒烟却瞬间扑鼻而来,他惊觉不妙,立刻左手捂住口鼻。
遭了,忘了毒烟……
卿长眠逐渐觉得四肢僵硬发软,甚至有点头神志不清。他的右手已然变得无力,忽的从石台滑下,身体瞬间坠落下去。
眼见着血色熔浆越来越近,一股冲天热浪扑面而来,而他即将要与翻滚的岩浆来个亲密接触,洗个岩浆澡。
突然,他的腰间被一股力量用力一拽,瞬间悬停于熔浆之上。
这时,他的身体几乎只与熔浆相距咫尺。
“卿长眠?”绿毛獬豸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出手相救。
它一时慌乱,竟分心没站稳,险些坠入悬崖。
卿长眠惊魂未定,忽的听见獬豸的大吼声,他逐渐回神,发现四周的毒烟被神奇的隔绝开,意识有所清醒。
此刻他清晰的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的挽住他的腰际,像提物品一样随意的提着他。
“……你是……”
卿长眠还没来得及说完,血色熔浆突然剧烈滚动,瞬间无数股熔岩流冲向天际,如魔爪一般,伸向了方才险些坠下悬崖的绿毛獬豸。
“啊!”绿毛獬豸见状狂奔回去,大喊道:“陛下!我没有任何企图逃出北方领域的想法!陛下!”
刚刚绿毛獬豸不过是险些坠崖,一只脚不小心越过悬崖,乾川的禁制竟然就被触动了。
“陛下!!!”
只听见绿毛哀嚎的惨叫,血色熔浆之下忽然闪起一阵不起眼的蓝色光芒。
卿长眠只觉得一股不容反抗的吸引力吞噬着自己的身体,提着他的人明显也因此有些身形不稳,低沉的声音带着惊疑,“传送法阵?”
卿长眠只觉得那人声音耳熟,没来得及细想,自己就同那人一道被吸入法阵。
他们仿佛被吸入了某个昏暗无比的混沌空间,而那股吸力猛烈的如同龙卷风一般,狂风在耳边呼啸,飓风形成的漩涡吞噬着一切。
那人迅速将卿长眠拉入怀中,冷静道:“抓紧我。”
卿长眠双眼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但他现在明确分辨出这个人的嗓音,这个人是之前救过他的黑衣男子!
“嗯。”
卿长眠乖乖的用力搂紧那个人瘦窄有力的腰腹,隔着衣物,却明显感受到了曲线分明的腹肌,柔软而富有弹性。
卿长眠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耳尖发烫,感觉到那人用力的拥着他,仿佛生怕他们被风吹散。
他们随着漩涡不停的旋转,一时只觉得昏天暗地,胃里在波涛汹涌的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