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手挥出两道气刃,轻而易举斩断琴弦,宋九卿倒在他怀里,哑声道:“谢梧?”

谢梧将秋月白交付给他的护心鳞贴在宋九卿心口,“我们回家。”

然而他扶着人尚未走出地牢,森冷刀意迎面飞来,他只得抱住人侧身躲过。

谢梧回头,对上王臣阴冷的双眸。

“先生说得不错,果然有老鼠混进来。”王臣好似并未认出他,面容憔悴而苍白,分明身上无伤,却眼窝深陷,眼圈发青,足以证明这段时日过得并不快活。

宋九卿终于攒足了力气,从无止境的疼痛里缓过神,“别管我,你先走,柳清风早已知晓我是眼线,今日不过一场局!”

王臣指节弹了弹刀身,闻言冷笑,“走?今日这地牢,便是尔等丧生之处。”

这段时间王臣总是一个人待着,待久了便忍不住点开直播间,看着谢梧与他们言笑晏晏,看着谢梧突破炼虚。

可每到夜深人静,他又会梦到母亲惨死于人族身下的模样,恨意沸腾灼烫胸腔。

今日是先生强行将他从床榻上拖了下来,说让他前往地牢解决混进来的人族,他便浑浑噩噩的来了。

第115章 爱恨亦两全

分明宋九卿也手染鲜血,凭什么还可以再回去?

凭什么妖族就只能受尽偏见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之下。

凭什么。

今日不打一场,怕是走不了了。

谢梧这样想着,将扶着的人安顿在角落里,几乎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刀意已然袭至脑后。

赤霄剑出鞘只在眨眼间。

刀与剑相撞,金戈嗡鸣之声刺痛耳膜。两人隔着相接的兵刃相顾无言。

谢梧只想快刀斩乱麻,手下并未留情,王臣亦未曾有分毫相让,只是那直勾勾的目光实在难以让人忽视。

“谢梧。”王臣念着他的名字,反复在唇齿间碾磨,“他对你就这么重要,让你不惜以身犯险?”

谢梧面无表情道:“我今天一定会带他走。”

王臣笑了笑,额间朱雀妖纹发出灼人红光,身后白羽之翼缓缓舒展,“是么?”

数月不见,王臣的实力今非昔比,不在他之下。

但又与纯粹的妖力不同,每一次灵力相撞,他都能从中感到一丝熟悉。